题目只有八个字:**见证为何不可篡改?**
全场静了。
前几题还能靠听过的只言片语应付,这题直接捅到了根子上。有人皱眉思索,有人闭眼回忆,更多人只是站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
浮板上的倒计时停在最后一下,没再跳。
双生子互看一眼。
它们本想自己揭晓答案,可又觉得不对劲。这场游戏走到这一步,不该由它们来收尾。
白的那个小声嘀咕:“要不……咱们提示一下?”
黑的那个摇头:“不能帮。这个问题,必须是他们自己说出来。”
方浩没上前。
他看向最初登坛的那个人影。
那人还在原地站着,肩膀比之前挺得直了些。听到问题后,他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嚼什么苦东西。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开口:
“因为……每一次见证,都是对自己说‘我看见了,我不逃’。”
声音不大。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那一刻,没人说话。连风都没起。
这句话没有法理术语,没有高深词汇,就是一句大实话。可偏偏就是这句实话,把所有人心里堵着的东西,轻轻推开了。
浮板闪了一下,跳出三个字:**正确。**
第五层护罩缓缓落下,比前几层更厚,更沉,像一道真正的门关上了。
系统提示在方浩识海浮现:“检测到群体认知协同增强,见证体系漏洞修复度+17%”
他没读完。
因为就在第五层护罩合拢的瞬间,整个石坛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响动,也不是光亮,而是一种感觉——像是原本漏风的屋子,终于被人钉上了最后一块板。
空气稳了。
人心也稳了。
双生子跳下擂台,一人叼了一枚灵果,边走边嚼。
“哥,下次要不要加赌注?”白的那个含糊不清,“比如答错的去洗三个月碗?”
“你忘了上次你说好玩结果我被爹骂了?”黑的那个瞪它,“再说,他们现在已经愿意学了,不用逼。”
“也是。”白的舔舔爪子,“你看那个小个子,刚才偷偷记笔记呢。”
确实。
角落里,一个最小的影子正用指尖在膝盖上划拉,一遍遍重复刚才的答案。
方浩看着这一切,没说话。
他知道,有些事变了。
不再是靠一个人撑着规矩,也不是靠痛苦换来的觉醒。而是有人开始主动去记,去想,去问“为什么”。
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白的那个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大声喊:“喂!下一轮什么时候开始?”
人群里有人笑:“你还真打算天天办?”
“当然!”它甩尾巴,“明天加新题型——抢答失败的要唱一首悔过歌!”
哄笑声中,有人举起手:“我报名!”
另一个跟着举:“我也来!”
第三个、第四个……
方浩转身,背对着石坛。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那里有一道浅痕,是之前握鼎时留下的。现在不疼了,印子却还在。
他收回手,插进袖子里。
远处,两个毛球蹲在石头上分一颗灵果,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满脸都是汁。
白的那个突然抬头,冲他喊:“宗主!你下次能不能别总第一个上?给我们留点表现机会!”
方浩没回头。
但他笑了。
石坛静静立着。
五层护罩环绕四周,最外层的光膜微微流动,像一层不会破的壳。
一只蚂蚁从石缝爬出,沿着台角往上走。
走到一半,被一道无形的力弹了一下,滚了下来。
它晃晃脑袋,换个方向,又开始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