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低头看了眼脚下。地面已经不再龟裂，之前的黑浆痕迹也被清理干净。现在站在这里，除了空气里还有点焦味，其他都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以后这里就是重点防护区。”他拍了下墨鸦肩膀，“你这阵修首席不是白叫的，真出了事，第一个找你。”
墨鸦没动，只是把阵图重新卷好塞进怀里。他摸了摸袖口，确认玉简还在，才说：“需要升级的话，提前通知。”
“肯定。”方浩咧嘴，“我又不傻，等炸了才说要修？”
他正说着，忽然感觉掌心一热。低头一看，青铜鼎碎片投出的数据流正在闪烁，频率比平时快了几倍。
“怎么了？”他皱眉。
墨鸦也察觉到了异样，转身面向屏障。他虽看不见，但脸上的表情变了，像是听见了什么不该存在的声音。
“有东西在试撞。”他说。
“不是熵残留吧？”
“不像。强度很低，像是误触，或者是……探测。”
方浩眯起眼，“试探我们的新墙皮硬不硬？”
他没再多说，直接把手贴上屏障。数据流立刻涌入识海，显示出一组坐标和撞击轨迹。
三次接触，都在东南角，间隔十二息，力度一次比一次大。最后一次留下了一丝残余波动，很淡，但带着明显的规律性——不是自然现象。
“人为的。”方浩收回手，“有人在外面摸我们家围墙。”
墨鸦沉默片刻，“要不要启动三级响应？”
“先不急。”方浩摇头，“让它撞。我们看看是谁，想干什么。”
他说完，从怀里摸出个小铃铛，往阵眼旁边一挂。铃铛没响，但他知道，只要外面再来一次，就会自动记录对方灵力波形。
“等鱼上钩。”他笑了笑，“反正墙已经修好了，不怕人来看。”
墨鸦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最后看了眼阵图状态，确认一切正常，才准备离开。
“你去哪？”方浩问。
“回屋写手册。”他说，“这套系统得留文档，不然下次坏了没人修。”
“有道理。”方浩拍拍他背，“去吧，写完给我一份电子版。”
墨鸦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还有一件事。”
“说。”
“这膜防外不防内。”他说，“如果敌人是从里面动手，现在的配置拦不住。”
方浩笑了下，“我知道。所以人才是最关键的一环。”
他顿了顿，“你写手册的时候，顺便加一条——任何申请靠近主阵眼的人，必须经过我和你两人同时批准。少一个都不行。”
墨鸦点头，“明白。”
他继续往前走，身影渐渐消失在通道拐角。
方浩一个人留在原地，抬头看着那层看不见的屏障。它依旧安静地悬浮在那里，像一层呼吸均匀的皮肤。
他伸手摸了摸铃铛。
冰凉。还没响。
但总会响的。
他转身走向鼎边，准备坐下等消息。
就在这时，主阵眼位置突然闪了一下。
不是警报，也不是故障。是一次极其短暂的能量回流，发生在墨鸦离开后的第七息。
方浩猛地回头。
那道光已经消失。
但他记得清楚——
那是从内部传出来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