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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滴、滴……
那声音还在响，三遍一停，三遍一停。
方浩盯着灵植叶片上跳动的光点，手指慢慢收拢。他认得这个节奏，小时候家里吃饭，爹就用铁盆敲这个调子。人走了几十年了，信号却从虚空里冒出来。
不是巧合。
他立刻转身，抬手打出一道传音符。
楚轻狂来得很快，肩上还挂着半串没吃完的烤肉，油渍蹭在袖口，边走边抹嘴。
“又出什么事了？这回不是让我去后山拔草吧？上次你说种的是灵药，结果是野葱。”
“比拔草重要。”方浩指了指空中仍在重复的信号，“这玩意儿是你能听懂的吗？”
楚轻狂闭眼听了两轮，眉头皱起来：“不像是功法口诀，也不像剑诀起式……倒有点像某种编码节奏。”
“就是编码。”方浩说，“我爹的。”
楚轻狂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有人用你家吃饭的暗号，在往这边传消息？”
“对。”
“谁会知道这个？”
“我不知道。”方浩看着他，“但我知道怎么破。”
楚轻狂咽下最后一口肉，把竹签随手一扔：“你要我拿剑阵当算盘使？”
“差不多。”方浩从怀里掏出青铜鼎碎片，往地上一摆，“你负责切进去，我给你撑着阵基。”
楚轻狂盯着那块黑不溜秋的破铜片看了半天：“你就靠这个稳场？上回你说这是神器，结果炸了我半间屋子。”
“那次是我不小心签到出个‘自爆符文’。”方浩理直气壮，“这次系统保真，绝对靠谱。”
“系统出品，绝不坑爹？”楚轻狂翻白眼。
“童叟无欺。”
楚轻狂叹了口气，抽出本命剑，往地上一插。剑身嗡鸣，瞬间分出九道虚影，接着再裂，化作十八道，层层叠叠，在空中拉出密网般的剑痕。
“我要开始拆信号了，你那边准备好没有？”
“早好了。”方浩把手按在鼎片上，灵气缓缓注入。
剑网猛地一震，切入虚空。
那一瞬间，信号流变了。
原本平稳的滴答声突然扭曲，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节奏错乱，频率飙升。
楚轻狂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有反制机制。”他咬牙，“这不是普通密码，是活的。”
“那就把它钉住。”方浩催动鼎片，一层淡青色光膜罩住剑阵，“别让它逃。”
楚轻狂点头，双手结印，剑丝收回七成，只留三十六道最细的，专挑信号间隙钻。
一下，两下。
第三下时，剑尖触到了某个节点。
“咔。”
一声轻响，像是锁开了。
一段文字浮现在空中：
“坐标：漂流图书馆第七层东侧回廊”
字迹一闪即逝。
楚轻狂喘着气，单膝跪地，手还撑在剑柄上。
“我操……这玩意儿带电。”
“破出来了就行。”方浩盯着刚才文字出现的位置，“不是全部，但至少知道去哪儿。”
“你爹在图书馆等你？”楚轻狂擦了擦嘴角，“还是说，他把自己存进去了？”
“不清楚。”方浩摇头，“但能留下坐标，说明还有意识残留。”
“那你打算怎么办？杀进去？”
“先看看。”方浩摸了摸鼎片，“签到系统最近有没有提示新地点？”
“你问我？”楚轻狂瞪眼，“我又不能替你签到。”
“哦对。”方浩讪笑，“忘了你不是主角。”
“滚。”
两人沉默片刻。
楚轻狂忽然问：“你真信那是你爹？万一是陷阱呢？有人知道你喜欢吃这套温情戏码，故意引你入局。”
“有可能。”方浩说，“但那个节奏，错不了。他敲了三十年，连我妈都记混过，他不会。”
楚轻狂没再说话，只是重新站起身，把剑从地上拔出来。
“再来一遍。”他说，“刚才只开了第一层，后面还有东西。”
“你还行不行？”
“少废话。”楚轻狂冷笑，“我好歹也是拿整条灵脉换锈铁块的男人，这点消耗撑不住，早被人笑死了。”
方浩笑了下，再次将手贴上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