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放进袖子里,摸了摸那块见证源矿。矿石表面的丝线还在动,节奏平稳。它没有因为这个发现而改变什么。它只是继续闪着光,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脏。
“也许我们永远见不到那个源头。”他说,“但我们可以记住一件事——投影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只要有影子,就一定有光。”
他抬起头,看向拱门最边缘的那个坐标点。
刚才闪了一下,现在又暗了。
但他知道,它还会再亮。
因为只要还有人记得,哪怕只是一瞬间的感觉,投影就会再次生成。
这就是永恒的方式。
不是靠保存,不是靠复制。
是靠不断重现。
就像他每天签到,拿到的从来不是原来的东西,而是那个世界的某个片段,以另一种形式来到他手里。
记忆不是存档。
是直播。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掌心的光影还在晃。他没有去擦,也没有让它消失。他就这么看着它,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
远处传来一声猫叫。
很短,就一下。
他耳朵动了动。
黑焱在宗门那边闹腾,估计又偷吃了什么不该吃的。这事回头得管,但现在不想管。
他现在只想把这件事理清楚。
投影论不是终点。
是个起点。
从此以后,他们不再需要拼命留住过去。他们只需要确保光源还在。
至于形式?
那不重要。
香味可以是桥梁,根系可以是网络,一句“我以为只有我忘了很多事”也可以是连接点。
只要有人愿意相信,投影就会继续落下来。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场皮影戏。
幕布后面有人拿着小人晃来晃去,前面一群人看得入神。那时候他坐在后排,一直好奇幕布后面是什么。
后来他绕到后台,看见了。
只有一个灯,几根棍子,和一双不停翻动的手。
可当他回到座位再看时,故事还是那么动人。
原来看不看得见光源,根本不影响故事的存在。
他笑了。
这一次笑得挺久。
然后他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一道微光从指尖飞出,落在拱门顶部的铭文上。
字迹没变。
但多了一层几乎看不见的纹路。
像是某种签名。
又像是一个标记。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们不会再问“怎么留住记忆”。
他们会问:“光,还在吗?”
他的掌心突然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