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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面那张小脸张了嘴。
两个字飘出来,轻得像风吹过纸页。
方浩没听清。
他往前凑了半步,眉头刚皱起,那面孔却忽然淡去,像是被谁从背后抹掉的墨迹。锁身余温尚存,但再无动静。
他站直身子,心里有点空。不是怕,也不是急,就是觉得有什么事要来了,可又抓不住头绪。
这时,他察觉到脚下地脉有异动。
不是震动,是温度变了。原本冰凉的地面开始发暖,像是,带着点旧布似的陈旧感。
他顺着光走。
走了十几步,在解析主厅外围的一圈地脉节点上,看见一群人正低头干活。
是熵觉醒者。
他们不说话,也不抬头,只是默默把散落在地的熵晶碎片一块块捡起来,堆成环形。有些碎片边缘还冒着黑烟,碰到他们的手会发出轻微的“滋”声,但他们不躲,也不叫疼,就让那烟缠着手腕往上爬。
方浩站在十步外没动。
他知道这些人从前干过什么。不是听别人说的,是他亲眼见过——在系统签到时偶然触发的“记忆回溯片段”里,看到他们撕开别人的识海,抽走灵枢,只为多活一天。那时候他还以为,这种人只能封,不能信。
但现在他们做的事,不像赎罪,倒像建庙。
高台已经初具轮廓,不高,也就齐腰,但一圈下来足有三十多人围成环,每人手里都捧着一块最大最完整的熵晶,放在最高处,像是供品。
空气慢慢沉了下来。
突然,坛心亮了一下。
一道光柱从天而降,直直打在台面中央。那些原本还在冒烟的碎片瞬间安静,灰蓝色的纹路开始连成一片,像是一张网正在织成。
第一个熵觉醒者走上去了。
他穿着破旧的灰袍,脸上有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伤疤。他踩上台阶时,身体猛地一抖,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但他没停,继续往上走,直到站在光柱正中心。
光立刻缠了上来。
不是温柔那种,是勒进去的。他的皮肤开始裂开细纹,蓝光从裂缝里往外冒,像是体内有火在烧。他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双腿微微发颤,但没有后退。
第二个也上去了。
第三个、第四个……一共七个人,站成了七星位。
每上去一个,圣坛的光就强一分。地面的纹路越来越清晰,渐渐拼出一个古老的符号,看不出是什么文字,但看着就让人不想靠近。
方浩的手悄悄摸到了青铜鼎。
他没打算动手,就是习惯性地想确认一下底牌在不在。毕竟这些人一旦失控,半个宗门都得跟着塌。
可就在他准备收回手的时候,眼角瞥见两个小身影蹦跶着跑过来。
是黑焱双生子。
他们一人叼了根草茎,晃悠悠地走到圣坛边上,蹲下来看热闹。
“哎你看,他们在玩搭积木。”其中一个说。
“积木会冒烟。”另一个回答。
说完,他们就开始捡地上的小碎块,互相丢着玩。丢着丢着,其中一个突然哼起了调子。
就是那天晚上帮晶魄融合用的那段音节。
另一个听见了,也跟着哼起来。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调子歪歪扭扭,像小孩背书背错了一样,但偏偏和圣坛的频率对上了。
坛上的光突然稳了。
原本还在挣扎的七个人,身体不再剧烈抖动。那股撕扯他们的力量似乎被什么压住了一角,变得平缓。就连空气中那股焦糊味,也淡了些。
双生子没注意这些。
他们哼完一段,又换了个更滑稽的调子,边哼边笑,一个不小心把草茎喷了出来,正好砸在某个熵觉醒者的鞋面上。
那人低头看了眼。
没生气,也没动。
只是嘴角极轻微地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不敢笑。
方浩看见了。
他站在原地,没说话。
但他心里有个东西落下了。
从前他觉得这些熵觉醒者是病,得治。要么拔除,要么关进笼子。他甚至想过用签到得来的“静默符”把他们全封了,省得以后出事。
可现在他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