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不动。
血衣尊者声音低了些。“这药不治过去。它只护未来。你想不想知道,完整的自己是什么样?”
那人手指动了下。
然后,他张开了嘴。
灰雾落下,他吸了进去。
全身一颤,接着缓缓松弛,呼吸变得平稳,身体不再闪烁,颜色也恢复了正常。
方浩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脉。稳定,有力。
他回头看向血衣尊者。“你什么时候学会这套的?”
“去年。”血衣尊者收起玉瓶,“我在学堂讲课,有个学生问我,为什么坏人就不能救自己想救的人。我想了三天,开始研究这个。”
方浩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众人陆续醒来。貔貅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尾巴扫了下方浩的腿。双生子揉着眼睛坐起来,其中一个说饿了,另一个立刻附和。
空气里那种紧绷的感觉没了。没人再捂着头,也没人眼神发虚。大家说话的声音都清楚了,不像之前隔着层水。
方浩坐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块暗红石头。它还在跳,和拱门里的震动一样频率。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之前被碎石划破的地方,早就没了痕迹。皮肤完整,连道白印都没有。
就像从来没受过伤。
血衣尊者在他旁边坐下,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慢慢擦那只黑玉瓶。
“瓶子还能用?”方浩问。
“能。还能熬三剂。”
“下次别等我们快散架了才拿出来。”
“下次我会提前做。”
远处,那条暗红光路静静流淌,颜色比刚才淡了一点。
貔貅突然抬头,鼻子抽了抽。
方浩也闻到了。
一股味道,像是铁锈混着雨后的土,从通道深处飘来。
他站起身,把石头塞进怀里。
血衣尊者停下擦瓶子的动作。
“不是之前的味。”他说。
方浩点头。
“也不是熵残留。”
他往前走了两步,脚踩在地上的声音比刚才实了。没有回音,没有扭曲。
身后,貔貅站起来,抖了抖毛。
双生子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开口:“那味儿……是不是从我们没去过的地方来的?”
方浩没回答。
他抬起手,摸了摸青铜鼎的边沿。
鼎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