貔貅的小脑袋从里面探出来，浑身湿漉漉的，耳朵耷拉着，眼神涣散。它看了眼方浩，又看了看外面的黑雾，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然后缩了回去。
方浩没管它，继续往前。
眼看就要退出风暴影响区，通道深处那团黑雾猛然一颤，巨眼虽已溃散，但残余力量仍在聚合，隐约又要成型。
“还没完？”方浩皱眉。
就在这时，怀里的石头突然一震，一股暖流顺着手臂窜上来，瞬间灌满全身。他眼前一花，似乎看到某个模糊画面——一座塔，悬浮在虚空中，塔身上刻着无数符文，其中一道，与他手中的石头极为相似。
画面一闪即逝。
他低头看石头，发现符文亮度减弱了一分，像是消耗了什么。
“懂了。”他咧嘴，“你是想让我拿你当电池使？行啊，咱合作。”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那团重新凝聚的黑雾，把石头高高举起。
石头再次释放波动，这一次范围更广，黑雾翻滚的速度明显受阻，连带着整个通道的震颤都缓了下来。
剑齿虎趁机跃出，落在他身旁，四爪金焰未灭，低吼戒备。
“走！”它催促。
方浩这才迈步，刚走出两步，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
不是他的声音。
也不是血衣尊者或剑齿虎的。
那笑声很淡，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
他没回头。
他知道，回头就没命了。
三人一兽形成的临时防线缓缓后撤，黑雾在后方翻滚不休，却始终无法再压上来。通道中段，血衣尊者仍靠在石柱旁，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方浩退到安全区域，终于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跪下。他靠在墙上，喘得像破风箱，手伸进怀里，确认石头还在。
剑齿虎蹲在他前方，脊背依旧绷紧，尾巴轻轻摆动，警惕盯着通道深处。
“它还会追出来吗？”方浩问。
“不会。”剑齿虎道，“它怕那块石头。”
“怕？”方浩笑了，“刚才还张牙舞爪的，现在倒知道怕了？”
“不是怕你。”剑齿虎转头看了他一眼，“是怕它认得的东西。”
方浩摸了摸石头，没再说话。
他知道，有些事，现在问不出答案。
他只是把石头攥得更紧了些。
通道外，风声渐歇。
可没人觉得安全。
因为那块石头，还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