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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气猛地一颤,像是被“系统出品,绝不坑爹”这八个字烫到了。方浩没睁眼,但嘴角抽了一下,心里嘀咕:这招还真管用?看来连混沌意识也扛不住我这土味信仰。
他不敢松劲,反而把这句话在识海里来回滚动,像搓绳子一样越搓越紧。每念一遍,那点灰蒙蒙的气息就厚一分。不是靠蛮力压住两边,而是硬生生在中间踩出一条独木桥——左边是乱成浆糊的黑雾,右边是冷得发僵的金纹,桥底下啥都没有,掉下去就得魂飞魄散。
可他就这么晃晃悠悠地走着,还不忘往两边扔瓜子皮。
“你们俩吵归吵,别忘了我才是房东。”他在心里嘟囔,“房租我都交了三百年了,水电煤气全包,你们倒好,一个想拆墙,一个想改户型,当我这脑子是毛坯房随便装修?”
话音刚落,左手那团漆黑旋涡突然翻腾起来,仿佛有无数张嘴在同时低语:“你不过是个贪财怕死的江湖骗子……你不配拥有秩序……你不该存在……”
右边金光也不甘示弱,瞬间凝成一道刻录符文的锁链:“情感冗余,行为失范,逻辑漏洞百出,建议清除。”
方浩咧了咧嘴,牙龈还带着血,但这回不是疼的,是乐的。
“说我逻辑漏洞?”他嘿嘿一笑,“那我问你,一个天天喊‘大道无情’的老祖宗,为啥临死前非要托人给孙女带块糖?你说他违规不违规?混乱不混乱?可就这么一个人,你还给他立碑,叫‘守道真人’。”
黑气一顿。
金光也卡了半拍。
方浩趁机把手心那点灰气往上提了一寸,轻轻往两股力量交汇处一按,像是盖了个章。
“老子不讲理,但我讲人情。”他说,“我不清高,但我护短。我卖过烂铁块,可我也留着最好的药没上交;我克扣过工钱,可最后每人多发三斤肉;我装穷哭惨,可后山温泉池还是修起来了,楚轻狂泡得直哼小曲儿。”
他一边说,一边把识海深处那块铁牌的记忆又翻出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个破铜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刻着“玄天宗主”四个字,边角都磨圆了。那是他第一天当宗主时,让陆小舟拿菜刀凿的,结果削掉了半截手指头,血滴在牌子上,干了之后像个红点痣。
现在这块牌子就在他胸口贴着,隔着皮肉发烫。
“你们要的是纯粹?”他低声笑,“行啊,我把清净给你们。但你们也得认这个——我脏是脏了点,乱是乱了点,可我活着,我热乎,我有人叫我师父。”
最后一句落下,识海中央的灰气忽然扩散开来,像一层薄雾罩住了整个战场。它不压制谁,也不偏向谁,只是静静地浮在那里,任由黑白金三色在其间流转、碰撞、再分开,如同潮水涨退,周而复始。
黑气不再急着吞噬,金光也不再强行规整。它们像是第一次看见这种玩法:既不投降,也不开战,就在这中间活得挺滋润。
熵意识原本悬浮在上方,黑雾如烟流动,此刻却缓缓下沉,轮廓渐渐清晰,竟显出一个人形剪影。它没有五官,但方浩能感觉到它在“看”自己。
“你未顺从,亦未反抗。”它的声音不再是多重回音叠加,而是平平的一句,像风吹过空屋,“你选择了……共存。”
方浩没回应。他知道这时候说话等于掀桌子,前面所有努力白搭。他只是继续守着那点灰气,像守着灶台上的小火苗,风大了挡一手,风小了吹一口,不让它灭,也不让它烧起来。
空间静了下来。
终极法则核心依旧悬在头顶,金纹缓缓旋转,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忽然,那些金色纹路停止了转动,像是终于看清了什么。紧接着,一道纯粹至极的光柱自核心垂落,不偏不倚,正正罩住方浩全身。
那光不刺眼,却让人睁不开眼。
方浩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头顶灌入,顺着经脉一路往下,所过之处,裂开的皮肤自动弥合,枯竭的灵力重新涌动,就连识海里那股快要撑不住的疲惫感,也被一点点洗去。
但他不敢放松。
他知道这不是奖励,这是考验的最后一关——能不能接得住。
就像端一碗滚烫的汤,端稳了是吃饭,手抖了就是毁容。
于是他没去控制,也没去引导,而是学着刚才那股灰气的样子,把自己当成容器,任由那股力量徐徐注入。不多一丝,不少一分,像春雨落地,润物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