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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血衣尊者。那个疯子追了他五十年，就因为他三个月没洗澡，身上有“污垢气息”，能遮魔息。后来听说他还悬赏通缉令上加了一条：“若能生擒方浩，赐浴桶一只，自带香薰机关。”
当时他看到这条还笑了半天，心想这人毛病比我还多。可现在想想，对方怕是早就察觉了什么——一个本该死在雷劫下的废墟宗主，居然越活越精神，灵石越坑越多，徒弟越收越怪，连后山温泉都能改成八卦阵。
“你要真知道我现在能捏空气了，不得连夜打造个纯金澡盆来抓我？”方浩心里哼笑，“可惜啊，你现在闻不到我身上的味儿了——老子刚被法则洗了个澡，香得很。”
话音未落，体内那股力量忽然一沉，像是潮水退去前的最后一波推力。他浑身一震，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纹，全是金线勾勒，转瞬又隐入皮下。这不是外伤，也不是符印，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他的身体正在被重新定义。
他终于睁开眼。
眼前不再是那枚悬浮的光球，而是一片无边的金色纹路网络，纵横交错，层层叠叠，像是千万本书摊开在空中，每一页都在翻动。他看不懂，但能感觉到，这些纹路中有几条正连在他身上，像是输液管，源源不断地往他脑子里塞东西。
不是功法，不是秘技，也不是招式图解，而是一种……理解方式。就像你本来只会用筷子吃饭，突然有人教会你怎么用叉子切牛排，虽然动作笨拙，但你知道了“原来还能这么吃”。
他抬起手，对着空处轻轻一抓。
这一次，没有波纹，没有闷响，什么都没有。可他“拿”到了。
不是实体，也不是能量，而是一小段空间本身。像是从墙上撕了张便利贴那么轻松，他就把眼前一寸见方的虚空攥在了手里，温温的，软软的，像块刚出炉的面团。
他捏了捏。
空间皱了。
他松开手，那一小块地方扭曲了半息，才慢慢平复如初。
“有意思。”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以前总觉得自己是靠系统混日子，现在才知道，系统给的是种子，真正让它开花的，还得是自个儿敢伸手去摘。”
他重新闭眼，盘坐不动，双手放回膝上。那股力量仍在涌入，节奏稳定，像是永远不会停。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这点法则之力，怕是连九牛一毛都不到。真正的秘密，还在更深处藏着。
可他已经不怕了。
他甚至有点期待。
等出去以后，得让陆小舟试试这光柱照菜地的效果。三米高的白菜算什么，要是能结出带法则纹路的土豆，他打算亲自下厨，炒一盘“天道小炒”，请全宗门吃一顿。
他正想着，胸口的铁牌又烫了一下。
这次，像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