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还举着那两样破烂,像端着祭祀用的陶碗,脑子里刚唱完最后一句“你是唯一的神话”,手里的木片就碎成粉末钻进了身体。星环轰然一震,法则锁链彻底激活,一张覆盖天空的巨大光网铺展开来,远处地平线隐约有光影涌动,仿佛更多角色正往这边赶。
他喘了口气,抹了把汗,心想这活儿比当年在地球夜市卖烤串还累。正要收手,眼角忽然瞥见焦土边缘卷起一阵风沙,一道人影踏步而来,步伐稳健,衣袍洁净得像是刚从洗衣坊取出来。
那人走近了,面容清俊,一身红袍却半点不显妖异,反而透着股说不出的讲究劲儿。他手里捧着一只晶莹剔透的小瓶,瓶中液体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轻轻晃动时,竟似有细小符文在其中流转。
“方宗主。”来人声音平和,带着几分熟稔的客气,“别来无恙。”
方浩眯了眯眼:“哟,这不是血衣尊者吗?今天没带沐浴桶?我还以为你出门前得泡三小时香汤才肯动身。”
血衣尊者脚步未停,径直走到黑焱双生子身旁,目光落在两只蜷缩在青铜鼎侧畔的幼猫身上,眉头微皱:“它们体内混沌之力紊乱,若不及时疏导,不出三日便会反噬自身,形神俱灭。”
他说着,将手中玉瓶举起:“这是我以七十二种灵药炼制的‘净浊灵液’,专为清除异种能量污染所用。虽不敢说十全十美,但至少能让它们安稳度过这一关。”
方浩没动,也没接话,只是低头看了眼自己掌心。刚才唱完歌后,指尖还残留着一丝银蓝光流的余温,而此刻,那股暖意正微微发颤,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
他忽然想起五十年前第一次被这人追杀时的情景——那天他刚签到得了一块灰扑扑的垢痂,系统提示是“疑似上古道体代谢物”,结果转头就被血衣尊者盯上,非说他三个月没洗澡,体内积攒的污垢能遮蔽气息,硬是要把他抓去炼成血傀儡。
后来才知道,这家伙修的是血河倒悬阵,需要三千具“完美肉身”做阵基,而他认为混沌杂质反而是成就“无垢道体”的捷径。
现在他突然跑来说要救猫?
方浩嘴角一抽:“你啥时候改行当兽医了?上次见面你还想把我塞进坛子里腌三个月呢。”
血衣尊者神色不变:“过往误会,皆因立场不同。如今大劫将至,我亦愿放下成见,共渡难关。”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碰双生子。
就在那一瞬,两只幼猫同时睁眼。
下一刻,啼哭声起。
不是寻常猫叫,也不是凄厉嘶吼,而是一种低沉、悠远、仿佛从远古碑文中直接剥离出来的音节。那声音一起,空气顿时凝滞,地面裂纹中浮起细微尘雾,一圈圈音波如水纹般向外扩散。
血衣尊者手中的玉瓶“啪”地炸开,药液尚未落地,就被音波震成细碎光点。那些光点本该消散,却不料一触焦土,立刻腐蚀出一片暗红色纹路——那图案扭曲蜿蜒,分明是个封印阵法的逆形!
方浩瞳孔一缩:“好家伙,嘴上说着救人,背地里想抽人家混沌之力封印自己功法漏洞?你这哪是送药,这是来打疫苗的吧?”
血衣尊者脸色终于变了。他迅速后退三步,袖袍一挥,地上血纹瞬间隐没,仿佛从未出现过。但他眼神已不像刚才那般从容,反倒透出几分阴冷。
“既然你看出来了,我也懒得再演。”他冷冷道,“双生子体内混沌未定,正是最佳容器。你护不住他们。”
方浩嗤笑一声:“你追了我五十年,连我一根汗毛都没薅下来,现在指望我去信你这套‘我是为你好’的说辞?”
他不再废话,转身看向共生碑。碑面依旧浮着“需心念为引”六个字,但下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凹槽,形状与他怀里的永恒共鸣石完全吻合。
刚才星环激活时,碑文吸收了部分能量,显然已经准备好下一步动作。
可问题是,那凹槽在碑顶位置,离地近三丈高,周围还残留着心念引导后的空间涟漪,贸然靠近,搞不好会被反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