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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拂过山台，方浩站在高处，衣袍轻摆。他刚想转身回房，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药园方向泛起一抹金光。
那光不刺眼，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一闪一晃，节奏还挺稳。
他眯了眯眼：“这玩意儿又来了？”
上次金花发光，是三天前半夜，他正蹲在厨房用青铜鼎煮泡面，突然眼前一亮，抬头就看见生命树的枝头开出一朵金灿灿的小花，花瓣上还闪着看不懂的符文。当时他以为是系统抽风，结果第二天宗门后山塌了一块，挖出半截刻满星图的石柱。
他没动，等了几息，那金光又闪了一下，这次方向更明确了——往禁地方向指。
“行吧。”他拍了拍袖子，“反正今晚也睡不着，顺路捡点宝贝。”
他抬脚就走，剑齿虎不在身边，没人跟着，倒也清静。路过药园时，顺手敲了下陆小舟住的茅屋窗框：“小舟，起来干活。”
屋里传来窸窣声，接着门吱呀一声开条缝，陆小舟探出脑袋，头发乱得像鸡窝，手里还攥着一本翻烂的《菜经三百卷》。
“宗主？这么晚了……”
“有活。”方浩指了指金光方向，“生命树又闹动静，你带点灵植，咱们去看看它想干啥。”
陆小舟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转身就往屋里钻，三秒后背着个鼓囊囊的布包冲出来，包里全是瓶瓶罐罐，还有几株蔫头耷脑的藤蔓。
“这可是我最新培育的‘听音草’，能感应地下灵气波动！”他一边跑一边说，“还有这盆‘识土菌’，专认远古土壤！”
方浩点点头：“行，待会别乱碰墙上的灰，万一是毒就不好了。”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金光指引往下走。越往前，地面越不平，碎石堆成小坡，裂缝纵横交错，像是被什么巨物踩过。空气也渐渐变了味，不再是山间清气，而是带着点陈年木头和铁锈混在一起的气息。
走到断崖边，前面没路了，只有一道深不见底的裂口，底下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这怎么过去？”陆小舟搓着手，“要不我放根藤蔓吊下去探探？”
方浩没答话，往地上一坐，闭眼默念：“签到。”
心里咯噔一下，系统回了句：“今日签到地点：远古文明遗迹入口，奖励已发放。”
他睁开眼，发现原本漆黑的裂隙中，浮现出一条极淡的金色纹路，弯弯曲曲，像条蛇贴着岩壁爬下去。
“成了。”他站起身，“跟紧我，别掉队。”
他率先踏上去，脚底踩着那金纹，竟真能承重。陆小舟赶紧跟上，一手抓藤蔓，一手护着布包，走得颤巍巍的。
下到一半，身后突然“喵”了一声。
俩毛球从上方滚下来，一黑一灰，落地还不忘打个滚，正是黑焱分裂出的双生子。它们蹦到方浩肩上，一只趴左肩，一只蹲右肩，耳朵竖得笔直。
“你们俩怎么也来了？”方浩扭头问。
双生子不说话，只是齐齐望向下方，眼神格外认真。
“哦，懂了。”方浩咧嘴，“你们比我还灵。”
到底下，是一片开阔地，中间立着座半塌的石殿，门框歪斜，上面爬满青苔。最奇怪的是，门楣上挂着一串干枯的藤蔓，形状竟和生命树金花一模一样。
“就是这儿。”方浩抬脚迈进门。
里面比外面看着大得多，穹顶高耸，四壁刻满符号，地面铺着碎石拼成的星图。正中央有座石台，已经裂了缝，上面空空如也。
陆小舟一进来就激动了，放下包就开始四处采样。他剪下一小片墙角的苔藓，装进玻璃瓶，结果刚盖上盖子，随身带的一株藤蔓突然“蹭”地窜长，眨眼功夫就缠住了最近的柱子，藤条上还冒出细小的白花。
“哎？它咋自己长了？”陆小舟吓一跳。
那藤蔓越长越疯，转眼把整根柱子裹得严严实实，接着往隔壁爬，速度惊人。更怪的是，它爬过的地方，墙壁上的刻痕开始发烫，隐约有光渗出来。
“停停停！”方浩伸手想拽，可那藤蔓滑得像泥鳅，根本抓不住。
就在这时，趴在肩上的双生子同时张嘴——
“呜哇——！”
一声啼哭，清亮得不像猫叫，倒像是某种古老乐器吹响的第一音。声波荡开，整个大殿嗡鸣共振，紧接着，“咔嚓”几声，主墙上大片石皮脱落，露出后面完整的壁画。
那是一幅巨大图卷，画着三十个不同形态的生灵，有的长翅膀，有的生鳞甲，有的通体透明，背景是各色星域与奇景。图卷下方刻着一行字：
**“集信物者，得启遗策。”**
“我去。”方浩仰头看着，“三十种文明传承图？这谁留的作业？”
陆小舟已经跑过去，踮脚看细节：“这些符号……我在《菜经》附录里见过！说是上古‘共耕盟约’的标记！”
“那你倒是集啊。”方浩撇嘴，“人家写的是‘集信物’，你背包里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