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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刚把山头染成淡金色,方浩已经蹲在高台边上,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条被风吹得哗啦响。他眯眼看了半天,墨迹晕开的地方像是谁拿鼻尖蹭过,坐标点歪得像醉汉走路。
“这玩意儿靠谱吗?”他嘀咕着,顺手往腰间一摸,青铜鼎还在,温温的,跟揣了个暖炉似的。
话音刚落,空中突然响起一阵剑鸣,清亮得能刮掉人一层耳油。紧接着,一道青光从天边斜插下来,落地时化作一柄长剑,剑身轻颤,像是刚跑完三千里路喘气。
“你叫的?”方浩抬头。
长剑没答话,自己转了个圈,剑尖朝天,嗡地一声展开一片光幕。密密麻麻的符文流水般刷过,最后定格在一组旋转的星图上。
“楚轻狂的意思是,让我别动手,让剑灵自己算。”方浩挠了挠耳朵,“行吧,反正我也看不懂这些弯弯绕。”
剑阵缓缓运转,光幕上的星点开始移动、重组,原本指向禁忌星域的红线正一点点拉直,眼看就要锁定目标——
突然,剑灵猛地一抖,整片光幕像被谁踹了一脚,哗地扭曲变形。那根红线硬生生拐了个急弯,直接甩向熵文明领地,停都不带停的。
方浩愣住:“它疯了?”
剑灵还在自顾自运转,光幕边缘浮现出一行小字:“最优路径已更新,建议前往熵文明核心区域执行推演任务。”
“最优个鬼。”方浩伸手就想关掉光幕,可指尖刚碰上去,一股异样感就顺着经脉往上爬,像是有人往他脑子里塞了团湿棉花。
他立刻收手,从袖子里抽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灰蒙蒙的,照不出人脸,只有一道道流动的数据线。
“因果镜,回溯三息前剑灵运行轨迹。”他低声念道。
镜面一震,画面倒流。星图重现,红线再次伸向禁忌星域,可在即将定位的瞬间,一段陌生指令突然插入,代码颜色发黑,像是被烧焦的虫子,死死咬住了主程序。
方浩眯起眼:“这不是楚轻狂输的指令……谁塞的?”
他盯着那段残影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熵意识体?好家伙,还挺会钻空子。”
他把因果镜收起来,转头看向那柄还在认真指错路的剑。
“你被人骗了。”他说,“人家给你灌了个假记忆,你还真信了。”
剑灵当然不会回应,但整个剑阵明显迟滞了一下,光幕闪烁不定,像是信号不好的老电视。
方浩没再废话,一手按上青铜鼎,低声道:“净化。”
鼎身顿时震了起来,裂痕处泛出一层柔和的光,不刺眼,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干净劲儿,像刚晒过太阳的棉被,轻轻一抖就能把灰尘全赶走。
光波扩散开来,先是笼罩剑身,接着顺着能量链涌入剑阵核心。那些乱窜的黑色代码像是遇到猫的老鼠,滋啦一声就没了影。
剑灵剧烈晃动,剑尖在地上划出几道深沟,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写字。
片刻后,光波退去,剑阵重新稳定。星图再次浮现,这次没有半点迟疑,红线笔直射出,终点落在九大洲交界处的一片废弃星环带上,位置偏得连地图商都懒得标。
“这才对嘛。”方浩松了口气,掏出一块玉简,把新坐标刻了进去。
他低头看了看那张皱纸条,随手揉成一团,弹指甩出去。纸团飞到半路就被风卷住,打着旋儿落进崖底。
“系统出品,绝不坑爹。”他拍了拍鼎,“但这回差点被别人坑了。”
剑阵安静了下来,长剑缓缓收回光芒,变回普通模样,轻轻一跃,飞回天际,消失在云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