熵不说话。
“答案很简单。”方浩一拍大腿,“因为你根本不是什么‘新秩序’,你是旧体系的一部分——还是被淘汰的那种。这碑防的就是你这种走火入魔的,以为推翻规则就能成神,其实早就在规则里写好了清除程序。”
他站起身,看向巨碑:“我说得对吧?前辈留字那人,八成也是这么想的。”
碑底那行歪歪扭扭的小字静静躺着,风吹不动,尘不落。
熵发出一声低吼,还想挣扎,可身体刚一动,那光带就收紧一分,逼得它只能伏在地上喘息。
“行了行了,别演苦情戏了。”方浩转身走到碑前,双手搭上青铜鼎,“既然你主动送上门当测试案例,那咱们也别浪费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高举起鼎,对着巨碑大声喊道:“趁它病,要它命!封印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青铜鼎嗡鸣震颤,鼎腹内纯阳灵晶再度发亮,与巨碑产生微弱共鸣。一道金线从鼎口射出,直连碑面,随即扩散成网状结构,缓缓向下延伸。
方浩盯着那金网,一边催动灵力一边嘀咕:“也不知道管不管用……系统出品,绝不坑爹,这话我都说了八百遍了,该兑现一次了吧?”
金网触及地面时,微微一顿,随后像触手般向熵蔓延而去。
熵察觉到危险,猛然抬头:“你不能封我!若我消失,逆向公式的漏洞将永远存在!混乱会持续蔓延!”
“哦?”方浩冷笑,“那你继续活着,世界就能和平了?我看你是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我不是救世主……”熵的声音沙哑,“我只是……不愿再被抹去。”
方浩动作稍稍一滞,但很快摇头:“谁不想多活两天?可你选的路错了。就像我家后院那只偷吃鸡饲料的黄鼠狼,非觉得自己能当家禽,结果呢?挨了一铁锹还得装清高。”
金网已爬至熵脚下,开始向上缠绕。
熵不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巨碑,眼中公式忽明忽暗,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
方浩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累。不是身体上的,是那种打了半天架发现对手其实脑子不太灵光的疲惫。
“说实话,”他叹了口气,“你要早跟我讲这些,咱俩还能坐下来喝一杯。可惜你上来就喊打喊杀,还非说我这身子脏。现在倒好,你自己被规则反噬,脸都没了,有意思吗?”
熵闭上了眼。
金网彻底将它包裹,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在光茧中微微颤抖。
方浩收回青铜鼎,站在原地喘了口气,肩膀一松,差点坐地上。刚才那一波消耗不小,尤其是最后引动鼎与碑共鸣,差点把他经脉里的灵力抽干。
他甩了甩发麻的手指,抬头看了看巨碑。
“行吧,”他低声说,“这次算你赢了。”
碑面“永恒共生”四字轻轻一闪,像是回应。
远处星云缓缓流动,没有声音,也没有风,只有那被锁住的黑影静静地悬在半空,随着光茧的脉动微微起伏。
方浩揉了揉脖子,从怀里摸出一块干饼,咬了一口。
饼有点硬,硌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