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哭的?”方浩甩了甩发酸的手腕,“等会我喊一二三,你们一起嚎,管它有没有用,吵死它也算输出。”
三具傀儡重新站定,呈三角形慢慢逼近。通道里热风一阵阵吹,带着股铁锈和烧塑料的味道。方浩站在最前头,左手按着鼎,右手捏着拳,盯着它们一步步靠近。
楚轻狂靠着石台,剑横在腿上,手指还在抖。他低头看了眼剑身,缺口比刚才多了三处,剑穗也烧焦了一半。“这剑该修了。”他嘀咕一句,抬头看向方浩,“队长,还撑得住不?”
“废话。”方浩咧嘴,牙上还有血,“我不撑你们指望谁?玄天宗的烧烤摊还指着我进货呢。”
陆小舟背靠岩壁,一只手护着布包,另一只手撑地,慢慢站起来。“我……我还行。”他声音有点发虚,但站得笔直,“藤蔓还能用,就是得省着点。”
“省什么省。”方浩回头瞪他一眼,“命才得省。待会听我号令,别自己乱冲。咱们不是来送人头的,是来拆井盖的。”
黑焱双生子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点头。“我们也能撑。”一只说,“虽然唱不动《离骚》那么长的调了。”
“但《两只老虎》还是可以吼几句的。”另一只接。
三具傀儡距离缩短到五步之内。最前面那个抬起手,掌心浮现一团旋转的黑火,缓缓推向方浩。
方浩不退反进,猛地踏前一步,青铜鼎横扫而出。这一次他没留力,全身灵力灌入鼎中,轰然撞上黑火。火团炸开,热浪掀得人睁不开眼,方浩被震得连退七八步,后背撞上岩壁,喉头一甜,一口血压了回去。
“队长!”陆小舟喊了一声。
“没事。”方浩抹了把嘴角,“吐血不丢人,丢人的是被打趴下还装没事。”
他站直身体,举起鼎,指向三具傀儡。“听着,咱们从山下走到这儿,没一个是怕事的。楚轻狂算吉时打架,陆小舟拿藤蔓当绳子使,连这两只猫都知道用哭声充业绩——现在让他们在这儿把咱们堵死?门都没有!”
楚轻狂握紧剑,慢慢起身。“说得对。我吉时还没算完呢,不能死在这儿。”
陆小舟深吸一口气,再次抽出那段残存的心念灵藤,哪怕叶片只剩一半,脉络黯淡无光,他也把它举了起来。
双生子跳上方浩肩膀,喉咙里开始蓄力,毛都炸起来了。
三具傀儡停下脚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它们彼此对视一眼,忽然同步抬手,掌心黑火再度凝聚,符文流转,空气开始扭曲。
方浩看着它们,忽然笑了下。“坚持住,我们不能放弃。”
他话音落下,青铜鼎猛然砸地,震出一圈波纹,暂时逼退最近的一具。其他人趁机调整位置,重新列阵。
楚轻狂的剑尖微微发颤,陆小舟的手指渗出血珠滴在藤蔓上,双生子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暴风雨前的闷雷。
三具傀儡缓缓合围,黑火越燃越旺。
方浩站在最前方,衣袖破了,左臂有道血痕,但他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