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山风还在吹,但比先前安静了些。方浩站在原地没动,手插在袖子里,眼睛盯着那道细缝残留的微光。青铜鼎蹲在裂缝闭合处,像个守夜的老仆,连个响动都没有。
貔貅趴在一旁,四爪摊开,肚皮贴着地面,喘得有点费劲。“我跟你说,这活儿真不是谁都能干的。”它一边缓气一边嘟囔,“胃袋排毒是技术活,讲究节奏和呼吸,你不能让我一上来就高强度输出,这跟炒菜一个道理——火候不到,味道就出不来。”
“你现在是在评厨艺大赛?”方浩瞥它一眼,“刚才差点被拖进地缝里的是谁?”
“那是战术性诱敌。”貔貅翻了个身,尾巴甩了甩,“再说了,要不是我那一口灵液精准命中,你能发现它们在装死?这叫牺牲有度,贡献到位。”
方浩懒得争,低头看着指尖上还沾着的一点黏液。那东西沉甸甸的,不像普通的液体,倒像是把沙子和油搅在一起后又冻上了。他捻了捻,眉头皱起:“不对劲。它吸收了我的灵力波动,还在动。”
话音刚落,脚下地面轻轻一震。
不是地震那种晃法,更像是有人在地板嗡鸣,像老式水壶快烧开时的声音,持续不断,越来越密。
“来了。”方浩抬眼看向远处那片半塌的石台。
观测站原本只是个废弃的阵法遗迹,此刻却泛起了淡淡的白光。那些光不是从某一处发出,而是从地砖缝隙、断柱裂口、残碑边缘一点点渗出来,像是整座建筑突然开始呼吸。
“记忆流乱了。”貔貅耳朵一抖,猛地坐起来,“不是倒灌,是打结!你看不见吗?时间线缠一块去了!”
方浩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空气里有种说不清的滞涩感,就像走路时裤脚突然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一下,不疼也不重,可就是让人心里发毛。
他正要说话,眼前景象一闪——
一个穿粗布衣裳的小孩蹲在观测站角落挖土,手里拿着根木棍;下一秒,同一个位置站着个披甲修士,掌心托着一枚碎裂的玉符;再一眨眼,又变成一片焦黑废墟,连石头都化成了灰。
“过去和未来叠在一起了?”方浩退了半步。
“不止。”貔貅盯着自己的爪子,“我刚刚看见自己吐了一口灵液,但那口液体现在还没吐出来。因果错位了,咱们正在经历‘已经发生但还没开始’的事。”
“听着像绕口令。”方浩揉了揉太阳穴,“有没有简单点的说法?”
“简单点说——”貔貅深吸一口气,“再不想办法,咱们就得同时活在过去、现在和未来,最后脑子会炸。”
“明白了。”方浩看向青铜鼎,“你还撑得住吗?”
“我不是鼎。”貔貅瞪眼,“我是生物枢纽预备役!不过……”它顿了顿,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如果非得选个核心装置,我承认,我这胃袋确实挺合适。”
“那就别废话了。”方浩往前一指,“去站中间,开始吐。”
貔貅哼了一声,慢悠悠走到观测站中央。那里原本有个凹陷的阵眼,形状像朵八瓣花。它盘腿坐下,张嘴一喷——
乳白色的灵液如丝带般飞出,不散不落,自动缠上四周残存的阵纹。每碰到一道刻痕,液体就微微发亮,像是通了电的灯丝。很快,一张半透明的能量网在空中成型,覆盖整个观测区。
“成了?”方浩问。
“差一步。”貔貅闭着眼睛,额头渗出汗珠,“得把混乱的记忆流导进来,过一遍我的胃。排出去的时候就能理顺顺序。但这玩意儿太杂,我怕撑不住。”
“撑不住也得撑。”方浩站到它身后,“你要是炸了,我就把你做成腊肉挂在宗门门口当警示牌。”
“威胁无效。”貔貅咬牙,“我已经看淡生死。”
话虽这么说,它肚子却开始有节奏地起伏,像一台老旧的水泵慢慢启动。随着每一次收缩,外界紊乱的光影都被拉扯着涌向那张灵液大网,然后顺着几条主脉流入貔貅口中。
它的身体轻微颤抖,眼角抽搐了一下。
“很难受?”方浩低声问。
“像吃了十斤没熟的柿子。”貔貅声音发紧,“全是涩的,还往下坠。但我能处理,给我三分钟……最多五分钟……”
能量网逐渐稳定,白光流转有序,观测站内的时空闪现也开始变得规律。眼看局面好转,忽然,光幕中心扭曲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