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那人抹了把汗,转头下令:“重组阵型,意识联网,封印层加压!让它知道什么叫集体主义的力量!”
众人迅速变换位置,围成内外两圈。内圈盘坐,手牵手,闭眼默念;外圈站立,掌心朝天,引动地面纹路。一股合力缓缓升起,顺着裂缝钻入地下,像是给某个巨大的盖子上了道锁。
方浩站在外围,看着这群人忙活,忽然问:“你们图啥?”
没人理他。
他又问了一遍:“我说,你们干这活儿,图啥?有补贴吗?年终奖发几块灵石?还是说以后能评个‘先进守序分子’?”
这次终于有人回了句:“图个心安。”
方浩愣了下,笑了:“心安?你们现在这样,跟当年村里组织联防队抓小偷有什么区别?”
“不一样。”那人抬起头,“那时候怕的是丢鸡少鸭,现在怕的是连自己都不信自己了。我们守的不是地,是念头。”
方浩没再说话。
他抬头看了看天。夕阳已经快沉到底,余晖洒在高台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风从试炼场边缘吹过,卷起几片灰烬,其中一片落在他鞋面上,轻轻颤了颤,像是还想拼出什么字。
他低头看了眼,又合上眼。
远处传来脚步声,整齐划一。
新的队伍来了,换岗的。
方浩转身,准备走。
就在这时,地面最后一丝波动也被彻底镇压。所有纹路恢复平静,空气中那股让人头晕的扭曲感消失了。天地间仿佛安静了一瞬,连风都停了。
紧接着,所有熵觉醒者同时起身,整齐转向方浩所在的方向。
他们没有鼓掌,没有欢呼,甚至连表情都没变。只是齐声喊了一句:
“守护回响,义不容辞!”
声音不高,却稳,像是一根绳子绷直了,再不断。
方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摆摆手,走了。
他沿着山坡往下走,路过一片荒地,看见几个弟子正在埋什么东西。他没问,也不打算问。路过一口井时,听见底下传来微弱的回音,像是有人在反复念一句口诀。
他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走。
天完全黑了。
宗门主殿的灯火亮起来,星星点点,像是谁撒了一把萤火。他走到半路,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石头落地。
他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