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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脚底的星尘还未散尽,余温尚在鞋底发烫。他没回头,只抬手朝身后摆了摆:“东三区交给你们了,别让那俩猫崽子把哭戏演成直播带货。”
话音落下,人已腾空而起。风从耳边刮过,带着一股刚被笑声洗过的清爽劲儿。他知道,这片星域的蒙昧文明还在前头等着开窍——不是靠哄,也不是靠灌,得有人拿剑劈开一道口子。
楚轻狂早就等在高台边缘,长剑斜背,站姿笔挺得像根插在地里的旗杆。他闭着眼,手指掐着指节,嘴里念念有词:“寅时三刻,阳气升腾,破障良机……再往前半步就踩错时辰了。”
“你这算法比卖菜大妈算打折还仔细。”方浩落地,掸了掸袖子,“但凡晚一秒,人家认知障都下班了。”
“吉时不至,剑不出鞘。”楚轻狂睁开眼,目光如刀锋扫过前方扭曲的空间褶皱,“现在,刚好。”
那褶皱像一层看不见的膜,横亘在天地之间,表面泛着灰蒙蒙的光,仿佛所有声音、光线、念头撞上去都会被吸走。这就是认知障——不是谁设的阵,也不是谁布的局,而是整个文明集体无意识堆出来的精神铁幕。你说什么都没用,他们听不见,也不信。
“你来斩。”方浩退后一步,双手抱胸,“我负责收尾,碑灵压阵,你只管出剑。”
楚轻狂没应声,只是缓缓抽出长剑。剑身通体银白,刃口处有一道极细的裂纹,那是上次被方浩用三十斤烧烤蛟龙肉换回来时磕的。他轻抚剑脊,低声说了句:“老伙计,今天又是你替我说话。”
话音落,剑尖微颤,一道清越的鸣响划破寂静。
紧接着,他踏步而出,剑影一闪,竟不是刺向屏障,而是斜撩向上。九道剑影凭空浮现,环绕周身飞旋,每一道都与他的呼吸同步,与心跳同频。这是他的独门剑阵——不杀人,专破虚妄。
“剑灵出!”他低喝。
九影合一,凝成一线纯粹剑意,如针尖般直刺认知障中心。
那一瞬间,空气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灰膜剧烈震颤,裂纹自中心蔓延,如同冰面炸裂,发出沉闷的“咔啦”声。裂缝越扩越大,内里忽然透出一丝光——不是星尘那种飘忽的亮,而是实实在在、带着温度的光明。
“成了?”方浩眯眼。
可还没等他松口气,那光猛地一抖,从中浮现出一道扭曲人形。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大得离谱的嘴,沙哑开口:“斩开认知障?不过是为我做嫁衣!”
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扎进耳朵里,连站在远处的几个土着居民都捂住了头,眼神开始涣散。
方浩眉头一跳:“又来这套?能不能换个开场白?我都背下来能接下一句了。”
那幻影不理他,反而随着光明扩散,身形越来越清晰,竟似要取代真正的光芒,成为这片区域的新核心。
“它想借启蒙污染意识。”碑灵的声音突然响起。
地面震动,一块古朴石碑自土中升起,碑面刻满晦涩符文,正中央一个“回”字隐隐发亮。碑灵立于其上,双目紧闭,双手缓缓抬起。
“正本清源,归位!”他猛然睁眼,掌印拍向碑顶。
刹那间,一股无形之力席卷全场。那并非攻击,更像是某种校准——就像调收音机频率,把跑偏的波段硬生生扭回正轨。熵之幻影发出一声尖啸,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抓住脖颈,硬生生从光明中剥离,狠狠砸向地面。
轰!
尘土飞扬,幻影挣扎着想要重组,却被碑灵引动的符文锁链缠住四肢,拖入地底深处。最后一丝黑气消失前,还幽幽飘来一句:“……下次……我会是先知……”
“下次你也得排队。”方浩嘀咕,“前面至少还有三百个冒充圣人的等着审查资质。”
光明终于稳定下来,不再扭曲,也不再冰冷。它静静洒落,照在那些原本呆滞的脸上。人们抬起头,眼神由浑浊转为清明,像是睡了十年的人终于睁开了眼。
有个少年忽然蹲下,用手抓了把泥土,喃喃道:“原来……大地是有记忆的。”
旁边的老者接了一句:“我们说的话,风会记得;走过的路,石头也会记得。”
“这就是回响。”另一个女人轻声说,声音里带着颤抖,“不是神谕,不是天启……是我们自己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