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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蹲在那层刚成型的金纹光幕前,指甲还在上面划拉了两下。新冒出来的字迹微微发亮:“方浩,宗主,习惯性抠墙皮,已记录”。他撇了撇嘴,正要反驳,忽然觉得脚底一震。
不是地震,也不是结界波动,倒像是有人在地底下敲门。
楚轻狂几乎是同时转过头,手已经按在剑柄上。他没说话,但眼神比平时多了三分认真。这人平时打架前都要掐指算个吉时,现在却连袖子都懒得卷,直接拔剑出鞘三寸,一道透明剑气贴着地面扫了一圈。
什么都没发现。
“不是虚空兽。”他说,“它们来的时候,空气会变味儿。”
“那是什么?”方浩站起身,把青铜鼎往袖子里塞了塞,这玩意儿最近老发热,跟泡了热水似的。
话音未落,脚下的见证台突然暗了一下。那些刚刚还闪闪发亮的金纹像是被谁吹了口气,齐刷刷熄了半边。紧接着,平台中心那块掌印凹槽开始发烫,边缘裂开几道细缝,往外渗出黑雾一样的东西。
楚轻狂往后退了半步,剑尖垂地:“这可不是我们搞出来的。”
“当然不是。”方浩眯眼,“上次我拿签到得的废铁炼丹,也没见它反噬成这样。”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废话。他们合作这么多年,早就养成默契——一个动手,另一个就负责擦屁股。
楚轻狂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嘴里开始嘀咕:“辰时二刻,宜破障、动土、拆墙……不宜吵架。”
“你又来了。”方浩翻白眼,“刚才那一套不灵了,赶紧的。”
“仪式感要有。”楚轻狂睁开眼,剑身一震,那道透明巨刃再度浮现,比之前更凝实,刃面上密密麻麻全是“真”字,像刻上去的符咒。
他没再犹豫,手腕一压,剑光呈螺旋状向下钻去。
这一次不是劈,是搅。
剑刃顺着金纹交汇点切入,像是用勺子挖一口埋在土里的锅。空气里泛起层层涟漪,隐约能看到一些残影——断裂的石碑、倒塌的高塔、还有无数扭曲的手臂伸向天空,仿佛在挣扎着要抓住什么。
“这些东西……”方浩皱眉,“怎么看着像被活埋的?”
“别分心。”楚轻狂额角渗汗,“这层底下有东西,压得挺深。”
剑光越钻越狠,突然“嗤啦”一声,像是布帛撕裂。整座平台猛地一颤,中央地面轰然塌陷半寸,一股冷风从裂缝里喷出来,带着铁锈和陈年灰尘的味道。
然后,他们看到了。
一台金属建筑半埋在地下,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看不出一丝接缝。它不像修仙界的产物,反倒像个被扔进土里的铁盒子,四四方方,棱角分明,顶部还立着一根歪斜的天线,像是被谁踩过一脚。
“这是啥?”方浩凑近看了眼,“仓库?锅炉房?”
“不知道。”楚轻狂收剑,喘了口气,“但能确定一点——它不想被人看见。”
话音刚落,那金属建筑表面忽然浮现出一行字,蓝光闪烁,字体古怪,像是某种机械刻印:
> “观测站-第七区·隐藏模式激活中”
字迹一闪而逝,门依旧紧闭,毫无动静。
方浩绕着走了两圈,伸手摸了摸墙面。冰凉,坚硬,连个指纹都不留。“这玩意儿怕打不怕摸?”他回头,“要不你再来一下?”
“再来一下我就得躺三天。”楚轻狂揉着太阳穴,“刚才那一剑耗得不少。”
“那你歇着。”方浩拍拍他肩膀,“我看看有没有钥匙孔。”
他蹲下来,沿着门框仔细检查。走到右侧时,忽然发现墙边有个凹槽,形状奇特,前端宽,后端窄,边缘还有几道爪痕似的划痕。
“这不是人手能塞进去的。”他说。
“那是猫?”楚轻狂冷笑,“还是你准备召唤黑焱双生子?”
“别闹。”方浩瞪他一眼,“我是说……这形状,有点像兽类前爪。”
话音未落,乱石堆里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两人同时警觉抬头。
一只体型硕大的剑齿虎从阴影中踱出,毛色灰白相间,背上有一道旧伤疤,走路时左肩微沉。它是玄天宗的老战宠,早年跟着方浩剿灭过好几个魔窟,后来嫌伙食太差,自己搬去后山住,偶尔才露个脸。
今天倒是来得巧。
剑齿虎走到门前,低头嗅了嗅那个凹槽,喉咙里发出低吼,然后抬起前爪,毫不犹豫按了进去。
严丝合缝。
刹那间,整面墙亮了起来。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符文逐一点亮,泛起幽蓝色光芒,像是沉睡多年的电路终于通了电。一阵低频震动从内部传出,像是某种机械心脏重新跳动。
“它认得?”楚轻狂盯着剑齿虎,“你啥时候教它的?”
“我没教。”方浩摇头,“这家伙野惯了,连喂食时间都不守,我能管它干啥?”
“那就是本能。”楚轻狂眯眼,“或者……它以前来过。”
嗡——
厚重的金属门从中裂开,无声滑入两侧墙内,露出一条幽深通道。里面漆黑一片,没有灯,也没有声音,只有淡淡的冷气往外涌,像是打开了一座尘封已久的墓室。
三人——加一虎——站在门口,谁都没动。
方浩掏出青铜鼎,在手里颠了颠。鼎身还在发烫,温度比刚才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