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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警报声突起。
不是尖锐的那种，而是像老式收音机接触不良时的“滋啦”两声，紧接着一段新生意识体被守卫程序围在禁行回廊入口，四面八方全是冷冰冰的提示框：“禁止进入”“权限不足”“立即撤离”。
那意识体是个少年模样，声音发颤：“我就想看看小时候……我娘给我扎辫子那天……为什么不能看？”
“那是集体创伤记忆区。”剑齿虎不知何时已踱步过去，一爪示意守卫暂停推进，“你进去，不仅自己会情绪崩，还会带偏整条记忆链，到时候十个看热闹的全得哭晕在数据池。”
少年怔住：“可我只是……想记住她。”
剑齿虎沉默两秒，忽然蹲下身，和他对视：“你不是违规，是迷路了。”
它回头对守卫程序说：“解除围堵，启动引导协议。”
然后转向少年：“跟我走，我带你去‘安全回溯区’。那儿的片段都经过净化处理，不会伤人，还能看清脸。”
少年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剑齿虎带着他走向侧道，临走前回头看了眼围观的人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有我在，规则纠纷必解。”
人群静了静，随即响起一阵轻笑声，有几个还鼓起掌来，掌声像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噼里啪啦的。
方浩也笑了，没动地方，袖口那缕数据流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手腕，轻轻晃着，像条听话的小蛇。
最后一段扰动发生在傍晚。
准确说是没有昼夜之分的记忆通道里，所谓“傍晚”不过是系统模拟出的一段低频光照，用来提醒轮岗时间到了。一段流浪记忆碎片漂得太快，嗖地一下从缓速区窜出，直奔主记录节点，眼看就要撞上。
剑齿虎耳朵一动，腾身跃起，一爪推出，不重不轻，正好把那碎片拨进减速轨道。
落地后甩了甩脑袋，对着虚空说道：“下次超速，罚你背十遍《记忆通行守则》。”
说完，它慢悠悠走回平台边缘，往地上一趴，尾巴盖住鼻尖，开始晒“光”——那是系统特供的虚拟光源，专为喜欢日光浴的灵兽准备。
貔貅一直趴在不远处，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消化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它没说话，也没动，但从那微微张开的眼缝里，能看出它一直醒着。
方浩依旧站在原地，手还在鼎上，目光扫过整条通道。秩序稳定，数据流平稳，没有震荡，没有异常反弹。
剑齿虎闭眼假寐，耳朵时不时抖一下，监听着最细微的波动。
貔貅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尾巴轻轻搭在剑齿虎的背上。
方浩低头，看见袖口的数据流悄悄缩回了一寸，像孩子终于肯把手放进大人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