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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的手还按在腰间玉佩上,指腹贴着那枚刚嵌进去的晶体,凉意顺着皮肤往上爬。他没甩手,也没缩回,就这么站着,像根插进灰岩缝里的铁钉。远处雾气翻腾得厉害,空气里那股“快炸了”的味儿越来越浓,跟灶台底下柴火堆得太密、眼看要蹿出火星子似的。
他低头看了眼袖口露出的半截青铜鼎——平时当锅使,煮过猫饭也炖过烂骨头汤——现在锅底微微发烫,像是谁在底下偷偷点了火。他知道这是信号。
“行吧。”他嘟囔,“再信你一回。”
话音落,嘴里就默念两个字:“签到。”
心里头没动静。不叮也不响,跟往常一样。但这不耽误他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纸片,边角卷着,看着像菜市场找零时塞给他的收据。他咬破指尖,血珠子刚冒出来,就往纸上一抹。纸片抖了一下,旋即变得温顺,像块刚熨好的布。
他抬手,把这张糊弄鬼的“静心符”往空中一贴。符纸粘在那儿,不掉也不飘,边缘微微泛起一层看不见的波纹,像是热天柏油路面上蒸腾的气。
做完这事儿,他才把手伸进袖子,两根手指夹住鼎耳,轻轻一晃。
“黑焱双生子,上班了。”
鼎口一颤,冒出两股黑烟,落地就成了俩少年。一个穿黑袍,一个穿墨衫,长得一模一样,连鼻梁上那颗小痣都分毫不差。唯一特别的是眉心共长一只眼睛,竖立着,瞳孔朝两边裂开,像门没关严。
他们没说话,只对视一眼。那一眼看得久,久到方浩怀疑他俩是不是在用眼神打麻将。
然后两人同时抬手,掌心对准前方那片翻滚如浆糊的灰雾。
黑焰出来了。
不是红的,也不是蓝的,是那种能把光都吸进去的黑,旋转着喷出去,像两把反向拧动的钻头。火焰碰上胶质混沌,嗤的一声,像烧红的铁钳夹住湿牛皮,一层层剥开。那些原本扭曲的空间坐标开始回正,断裂的时间碎片咔咔拼接,地面慢慢浮现出细密金线,像是谁拿金漆笔在地上画了条高速路。
“烧得挺利索。”方浩嘀咕,“就是费猫。”
话音未落,双生子动作一顿。他们收回手,站在原地喘气,额角渗汗。那只共用的逆生瞳闭了一下,再睁开时暗了几分。
“十二息。”穿黑袍的那个开口,声音哑得像三天没喝水。
“再来一次。”另一个接话。
方浩点点头,没多问。他知道规矩:净世黑炎不能连放,中间得歇够十二个呼吸,不然反噬上来,轻则吐血,重则把自己点着。
时间一秒一秒走。方浩盯着地上那条逐渐成形的金纹路,越伸越远,直插灰雾深处。他忽然弯腰,从靴筒里抽出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其实是上次签到得的“上古断剑残片”,被他磨成了削水果的工具——往地上一划,顺着金线补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