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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没吭声。他盯着那棵白菜,忽然觉得这玩意儿不像是植物,倒像是个老式收音机,正自动搜台,把不同时代的广播节目全给串在一起播了。
他把手搭在鼎上,心里默念:“系统出品,绝不坑爹。”
下一秒,鼎底一热。
不是烫,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冒上来的暖,像冬天地龙烧旺了炕。紧接着,眼前景象变了。他没闭眼,可视线里多了重叠的画面——远古荒原,老农佝偻着背,一锄一锄往下刨,身后跟着个穿粗布的小孩,拎着破陶罐浇水。风沙扑脸,但那小孩笑得特别亮。
无声,却清楚。
然后画面一转,未来废土,天空是紫黑色的,地上躺着断裂的金属残骸,一个披着破斗篷的人跪在焦土上,手里捧着一粒种子,嘴唇干裂,低声说:“第九次了……你还活着。”
方浩喉咙发紧。
他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市侩本相刻在骨子里,连炼丹都习惯用烂锅熬。可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叫“种”。不是施恩,不是图报,就是埋下去,等它长,哪怕自己看不见那天。
陆小舟还在流泪,但嘴角翘着。
那棵白菜的光晕渐渐变暖,不再乱闪,而是缓缓流转,像呼吸一样平稳。地下的裂缝合拢,蓝烟散尽,空气中只剩下淡淡的清气。
方浩慢慢坐下来,盘膝,手放在膝上。他没闭眼,可神识已经沉进去。刚才那些碎片化的画面还在脑子里回放,尤其是那句“活过九次大劫”,反复撞着他的意识。
他忽然注意到,在那些画面的边缘,总有一道细密的纹路一闪而过——像是某种符号,又像是时间本身的刻痕。他想抓,却抓不住,只能记住它的形状:弯弯曲曲,像根缠绕的藤,又像一道未解的密码。
青铜鼎在他身边轻轻震动,频率和他心跳慢慢对上了。
陆小舟跪坐在白菜旁,双手覆土,嘴唇微动,像是在发誓。
方浩没动,也没说话。他只是盯着鼎,心里默默记下那串纹路的样子。
远处,药园的雾气静静流动,叶片上的露珠滚落,砸进泥土,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