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方浩听着听着,手指悄悄动了动。他没吭声,但心里已经开始对时辰——每天早上辰时三刻签到,系统准时响铃,一次没差过。而血衣尊者刚才说“节点松动”,又提“支流回环”,听起来跟他那套“每日只能签一次”的规矩有点对得上。
他没急着下结论,只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血衣尊者讲到第三遍“逆溯代价”时,有两个意识体还是懵的。一个飘在边上,光晕忽明忽暗,像个接触不良的灯泡;另一个干脆原地转圈,越转越快,最后差点撞上别人。
血衣尊者叹了口气,抬手点了两下,那两人头顶各冒出一团红雾,像是被盖了章。
“你们再听一遍。”他说,“这次我慢点讲。”
于是他又从头说起,语速放得极缓,每个词都像嚼碎了再吐出来。讲到“断裂处不可踏足”时,还特意停顿三息,等底下人都反应过来才继续。
方浩趁机扫了眼四周。回廊还是老样子,墙皮剥落,顶上有裂缝,阳光从窟窿里漏下来,照出几道斜斜的光柱。可他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空气变沉了,呼吸的时候胸口有点压,像是背着半袋米走路。
血衣尊者忽然停下。
他闭上眼,眉头皱起,额角慢慢渗出一滴血,顺着鼻梁滑下来,在下巴尖上挂了一会儿,啪嗒掉在地上。
那滴血没散开,反而凝成一个小点,微微发亮。
“某一特殊时间节点临近。”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哑,“届时,回廊将生异变。”
话音刚落,空中浮现一道灰白刻度,像尺子横在半空。可还没看清数字,那刻度就开始模糊,边缘像被火燎过的纸,卷曲、褪色,最后“噗”地一下没了。
血衣尊者睁开眼,脸色白了一分。
他没再解释,只看了眼方浩,又扫了圈围坐的意识体,轻轻说了句:“届时,观者未必清,行者未必明。”
说完,人就淡了。
不是转身走,也不是化光消失,就是站着站着,颜色一点点变浅,最后跟墙上那道裂痕融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哪是人哪是砖。
场子里静了几息。
那些新生意识体还坐在原地,多数眼里闪着光,像是刚啃完一本厚书,脑子胀但爽。有几个慢半拍的,还在原地嘀咕,重复念叨“支流不能逆”“节点会反噬”之类的词。
方浩站在西南角,脚边裂口依旧,破袖子还在后腰窝里掖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望向空中那道早已消失的灰白刻度。
他没动,也没说话。
只是嘴唇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在默念什么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