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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蹲下身,指尖刚碰上那粒紫金星尘,地面就轻轻颤了一下。他没缩手,反而把陶壶往旁边一搁,两手并用,小心翼翼将星尘捧起,像拾掇一块快化了的冰糖。这玩意儿不烫也不凉,就是有点硌人,掌心压着它,能感觉到里头有东西在转,像是谁把半截钟表塞进了豆子里。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那块刻着残纹的石板,歪了歪嘴:“你这阵图上次连只蚂蚁都锁不住,这次可别给我掉链子。”
话音刚落,一道影子从浮石阴影里滑了出来。墨鸦赤着脚,踩在地上悄无声息,手里捏着一根磨得发亮的铜签,走到阵图边缘,先敲了三下阵眼——咚、咚、咚,不多不少。
“阵基活了。”他说,嗓门平得像念菜谱。
方浩把星尘轻轻放在阵心凹槽里。那点紫光一触石纹,立刻像水滴进沙地,嗞地一声散开,顺着那些残缺的线条往外爬。原本灰扑扑的刻痕开始泛出微光,像是夜里被人用火柴头蹭过的旧墙皮。
墨鸦闭着眼,手指在空中虚点,嘴里哼一段不成调的咒文,听着像某位醉汉半夜背《千字文》时卡壳了。每念一句,指尖就抖一下,仿佛在拨一根看不见的弦。阵图上的光纹跟着一跳一跳,节奏乱得像赶集时踩了鸡窝。
“你这咒文真能用?”方浩盯着那忽明忽暗的光路,“上回你说这是‘太古传音诀’,结果召来一群啄木鸟把后山门匾给凿了。”
“那次是风向错了。”墨鸦不动声色,“这次不会。”
话音未落,阵图中央的光线猛地一拧,像被谁攥住脖子的蛇,骤然绷直,接着“嗡”地一声炸开一圈波纹。方浩下意识抬手挡脸,却发现那光并不刺眼,反倒温和得像晒了个暖和的日头。
光柱冲天而起,笔直射入虚空黑暗,所过之处,那些原本藏在阴影里的褶皱、裂口、漂浮的碎屑,全都被照得清清楚楚。远处有几个正摸索前行的探索者猛地停下脚步,抬头望着这突如其来的光,有人直接坐到了地上,嘴里喃喃:“原来……这边还有路?”
欢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不算响亮,但连成一片,像是干河床底下终于涌出了水。
方浩眯眼顺着光柱往上看,发现高处一处常年被黑雾笼罩的区域,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露出了个洞口。那洞口边缘不规则,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内里深不见底,但隐约有气流在动,像是另一端连着会呼吸的地方。
“新地界?”他摸了摸下巴,“还是谁家后窗忘了关?”
墨鸦没接话,反而眉头一皱,手指突然加快,在空中划出三道短促的弧线。阵图的光流立刻由直变旋,像灯塔扫夜海,一圈圈扩散出去,把更多隐匿角落照了个通透。
可也就在这一瞬,光芒太盛,阵图边缘的几道纹路“啪”地裂开,像是锅烧干了底。墨鸦脸色一白,猛咳两声,脚下一软差点跪倒。
方浩眼疾手快,一把抄起地上的空陶壶,倒扣在阵心上。壶底刚贴地,那股暴走的光流就像被按了暂停键,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从喷泉变成了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