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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立刻察觉不对，一步跨前，挡在墨鸦身前半步，压低声音：“别盯它。”
墨鸦没动，但指尖微微偏移，将石板角度调转十五度，让那条闪烁的路径不再直对自身神识。他呼吸放轻，继续用余光扫视，动作变得极缓，像是怕惊醒什么。
“有问题？”方浩问。
“不稳定。”墨鸦嗓音略紧，“正常路径有始有终，这条……中途断了三次，又自己接上。而且每次亮起，都有反向牵引感，像有人在外面等着接信号。”
方浩眼神一沉。
他想起血衣尊者那档子事——五十年追杀，就为他身上三个月没洗澡攒出来的“污垢气味”。虽说听着离谱，但这魔头做事向来诡异得理直气壮。要是这路径真能通到某个意识层面，保不齐就成了人家的导航图。
“你还看？”他问。
“看。”墨鸦点头，“但换个方式。低功耗扫描，不主动发讯，只收残波。”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根锈铁钉，往石板侧边一插。钉子是他早年在废墟捡的，据说是方浩签到时掉落的边角料，一直当阵针使。此刻铁钉微微发烫，表面浮起一层几乎看不见的灰雾，像是吸了潮。
图谱上的闪烁路径依旧明灭不定，但频率慢了下来，仿佛信号源也开始犹豫。
方浩站在旁边，手慢慢摸向鼎底。那里压着几张未启用的符纸，还有半块昨天签到得来的“无名石片”，据说能抗干扰，具体怎么用还没研究明白。
他没急着掏，只是盯着那条路，心里默默记下它的走向——歪七扭八，像蚯蚓爬过泥地，偏偏又带着某种强迫症般的对称感，仿佛背后有只手，在刻意模仿“规则”，却总差那么一口气。
墨鸦指尖轻抚石板边缘，低声自语：“这不像自然断裂……倒像是，被人剪过，又缝上了。”
方浩刚要接话，那条路径忽然猛地一亮。
整片图谱跟着震了一下，墨鸦手一抖，铁钉“叮”地弹飞出去，砸在鼎脚上，蹦了两蹦，滚进角落。
护罩边缘的光纹也乱了一瞬，像是风吹过的水面。
两人同时静住。
三秒后，路径恢复闪烁，频率比之前更慢，像是累了。
墨鸦缓缓吐出一口气，没去捡钉子，反而将石板抱得更紧了些。
方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手从鼎底抽回来，换了个姿势站着，右脚微微前踏，重心下沉。
他们都没动，也没走。
护罩之下，星河脉络静静悬浮，那条歪斜的路径，还在一下一下，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