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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不答,转身又治下一个。手法熟练得像是练过几千遍,第三例结束时,那灵魂体甚至轻轻晃动起来,像是在无声道谢。
方浩抱着胳膊站在三步外,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这人以前追杀他五十年,理由荒唐到离谱——说他三个月没洗澡的体味能遮掩血魔气息。可现在呢?红袍没沾一滴血,动作干净利落,连瓶盖都是用指腹推回去的,洁癖得像个强迫症晚期。
“你这血魔功……还能反着炼?”方浩终于问。
“血道极处,亦可生养。”尊者收起玉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要下雨”。
“哦,合着杀人杀到顶,转头就能当妇科圣手?”方浩咧嘴,“那你这些年追着我不放,是不是其实想给我做个全身体检?顺便补补魂?”
尊者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清亮,毫无癫狂之相:“你没病。他们有。”
他抬手一指走廊深处,那里已有七八个灵魂体陆续恢复灵动,灰雾中重新响起细微的低语声,像是久旱后的溪流开始叮咚。整个空间的气息回暖,不再死气沉沉。
方浩没再调侃,目光落在尊者收瓶的动作上。那玉瓶被他小心地塞进内襟,贴身存放,边角磨损严重,显然用了很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青铜鼎残片。
同样是“容器”,一个装药救人,一个……装过烤串券、雷云蜜、还有一回莫名其妙签到出的“防秃头精华液”。
“系统出品,绝不坑爹。”他喃喃了一句,又低声补了半句,“可这魔头出品,竟也不全是坑?”
话音落,他没再看尊者,而是把注意力重新投向那些复苏的灵魂体。它们的轨迹稳定了,记忆流动也顺畅了,可总有那么几丝波动,显得格外迟疑,像是大病初愈的人,走路还不敢抬腿太狠。
他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手中的鼎片,边缘有些毛刺,是他前些年拿砂纸磨的——当时为了伪装成废铜烂铁,愣是磨了一宿。
“要是……换个用法呢?”他心里突然蹦出个念头,“不装吃的,不装签到奖品,就专门……装魂?”
尊者这时已转身,红袍一甩,背影渐行渐远,没入灰雾深处,连个告别都没有。
方浩站着没动,手里的鼎片贴着掌心,温温的,像块老伙计。
他望着前方虚空,那儿什么也没有,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开始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