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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说着，周围空气突然泛起涟漪。几个虚影悄然浮现，围着图腾缓缓转动。他们没有五官，也没有固定形状，但能感觉到他们在“看”。其中一个靠近青色区域，释放出一阵高频震颤，图腾立刻响应，星轨图多了一段从未出现过的轨迹。
另一个文明代表则伸出手——如果那道光须也算手的话——轻轻触碰红色区域。岩浆城池的塔尖上，多出了一面旗帜图案。
第三个直接在图腾旁边凭空捏了个小模型：一圈环形水道环绕着中央高台，像是某种祭祀场。
方浩看着这群家伙自顾自地改展品，差点笑出声：“合着你们还挺有主见？早说啊，我还以为得一个个教呢。”
没人回应，但他们都在动。有的调整光流速度，有的给图腾加注释符号，甚至有个脾气急的直接拆了半边重搭，搞得另外两个文明的影像闪了两下，像是信号被干扰。
“哎，别拆！”方浩赶紧拦，“可以另起炉灶，别抢别人地盘。”
话刚说完，他忽然意识到什么，退后一步，把手抄进袖子里。
“既然你们都想表达，那就别在这儿挤了。”他环视一圈，“咱们办个展览怎么样？每人划块地，爱咋整咋整。题目我都想好了——‘记忆之墟’，听着就带感。”
空气安静了一瞬。
所有虚影都停了下来。
连熵觉醒者指尖的光丝都凝住了。
然后，一道波动缓缓扩散开来，像是笑声，又像是鼓掌。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最后十几道频率各异的认同信号叠加在一起，形成一股温和的能量潮，轻轻拂过平台。
方浩咧嘴一笑：“好嘞，那就这么定了。”
他抬头看向裂隙外天际。队伍还没到，时间正好。他指了指图腾基座的位置：“你先守这儿，谁想报名布展，你来登记。顺便……教他们怎么别把别人家的光丝当绳子拽。”
熵觉醒者站在原地，双臂垂落，指尖仍有微光流转。它没点头，也没说话，但那团雾状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像是行了个礼。
方浩拍拍裤子上的灰，退到平台边缘，靠着一块风化已久的石柱站定。他望着远处山门方向，嘴里轻哼：“文化传承这事吧，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只要你别把观众吓跑就行。”
风吹起来，图腾缓缓旋转，光丝交织的声音像是某种古老的乐器在调试琴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