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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停了，图谱的光还在流转。方浩站在原地没动，权杖插在脚边，像根晾衣杆杵在泥地里。他盯着那第四条路径——共生演化，螺旋状的光流缓缓旋转，像是谁在用筷子搅一碗发光的螺蛳粉。
“能进去了。”他说。
陆小舟从后面小跑两步跟上来，怀里抱着个麻布口袋，鼓鼓囊囊的，时不时还动一下。剑齿虎蹲在不远处，尾巴卷成问号形状，眼神有点飘，估计还在回味刚才护罩建成时那场“灵气糖果大奖赛”。
“你那玩意儿真靠谱？”方浩瞥了眼布袋，“别到时候它一激动，领我们去菜市场买土豆。”
“它是精！”陆小舟纠正，“不是菜。”
布袋里传出一声闷响，像是有人在里面敲碗。
方浩耸肩：“行吧，反正死不了，大不了变回种田文男主。”
陆小舟没理他，小心翼翼把布袋放在地上，解开绳子。一颗拳头大的土豆滚了出来，表皮泛着淡青色光泽，头顶还长了根细芽，微微晃动，仿佛在打招呼。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吸收过生长激素符残片的？”方浩蹲下，戳了戳。
土豆不动。
然后它翻了个身，芽尖朝上，轻轻一点地面。空中顿时浮现一道扭曲虚影，像是信号不好的全息投影，闪了几下后，突然拉出一条螺旋光门，边缘缀满流动的数据符文。
“哟。”方浩站起身，“还挺懂科技范儿。”
“它说这门只能维持十分钟。”陆小舟耳朵微动，像是在听什么旁人听不见的声音，“而且里面不能带火、不能大声说话、不能摸墙上的字。”
“谁规定的？”
“记忆库管理员。”
“有工牌吗？”
“不知道，但它警告说上次有人抠墙皮，结果被罚抄了三遍《创世法则》。”
方浩扭头看向剑齿虎：“你呢？能不能憋住不打喷嚏？”
剑齿虎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点了点头。
“那就走。”方浩拔起权杖，往光门里一捅，“带头的总得是我，不然回头系统不认账。”
三人一兽迈步进入。
门后是一片灰白色空间，地面如镜面般平滑，倒映着无数漂浮的文字片段，像是被风吹散的旧报纸。四面八方都是缓缓旋转的记忆投影：远古星图、断裂的神兵、某个婴儿啼哭的画面一闪而过。
“别看那些。”方浩提醒，“乱盯别人隐私容易触发反噬程序，我上次签到得了个‘窥视者眼罩’，戴了一天差点变成独眼龙。”
陆小舟紧紧抱着剩下的几颗土豆苗，低声道：“土豆精说往前走三十步，有个数据节点可以激活导航。”
他们刚走出二十步，剑齿虎突然耳朵一抖，猛地转身，冲着右后方低吼。
“怎么了？”方浩皱眉。
“它说……有猫味。”陆小舟翻译。
“猫？”方浩冷笑，“黑焱那懒货要是敢在这装监控，我回去就把他晒干了当下酒菜。”
话音未落，剑齿虎一个箭步冲出，爪子重重踩在一块刻着符文的地砖上。
“哎——”陆小舟喊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