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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盯着熵能量波动消失的方向,掌心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暗褐色的痂,风吹过时有点发痒。他没去挠,只是把权杖往地上一顿,锈迹斑斑的杆身发出一声闷响,像是老锅铲敲在铁皮桶上。
“墨鸦。”他喊。
浮空岩另一头盘坐着的少年耳朵动了动,没睁眼:“知道,又要我干活。”
“不是你要干,是阵图该升了。”方浩走过去,靴底踩碎了几粒石子,“星兽刚才抖得那么厉害,不是怕现在的玩意儿,是怕藏在光后面的旧账。”
墨鸦缓缓抬头,瞎眼的眼皮下有微光流转。他伸手摸了摸面前那张皱巴巴的阵图——纸面布满裂痕,边角卷曲,墨迹晕染得像被猫踩过的菜谱。这是他这些年攒下的所有“缺陷阵图”拼出来的最后一件家当,每次布阵都得先敲三下阵眼,不然容易手滑炸出个坑。
“行吧。”他叹了口气,“反正也洗不干净了,不如烧一把大的。”
他双手结印,指尖划过阵图边缘,动作慢得像在剥洋葱。每一道旧裂痕都开始发烫,泛起金纹,那些原本错位的符线一寸寸挪动,重新咬合。空气里响起细微的“咔哒”声,仿佛有无数齿轮终于对准了位置。
忽然,一道白光从阵心冲天而起。
不像日光,也不像月华,倒像是谁把整坛子晒透的棉絮倒进了天幕,软乎乎地铺开。光伞撑开的瞬间,四面八方的虚空夹缝都被照亮了。云层后藏着的裂谷、山腹中隐匿的地穴、连风都吹不到的死角,全被这光舔了一遍。尘埃落定,阴气退散,连岩石缝隙里爬出来的蜈蚣都亮得能照见肠子。
“哎哟,还挺亮。”方浩眯起眼,抬手挡了一下,“你这回没算错时辰吧?别又是上次那种‘半炷香后自爆’的残次品。”
“不会。”墨鸦摇头,“这次是真升了。就是……可能太干净了。”
话音刚落,东侧一片阴影突然扭动起来。
那地方本该被光照透,可黑影不但没消,反而越聚越实,渐渐拉出人形轮廓。肩膀歪斜,脖子反折,走路姿势像是两条腿装反了的木偶。它抬起手,五指张开,竟把几缕光线吸进掌心,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灰纹。
“又来这套?”方浩撇嘴,“拿我的光明当充电宝?”
他打了个响指。
地面震动两下,一头圆滚滚的灵兽从岩缝里滚出来,肚皮贴地,尾巴懒洋洋甩着。貔貅睁开眼,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口糯米牙。
“吃撑了?”方浩问。
貔貅点头。
“吐点出来。”
貔貅一脸委屈,但还是张开嘴。一股银白色液体顺着嘴角流下,带着淡淡的药香和一丝焦糖味——那是它上周吞了三炉失败丹药留下的后遗症。液滴落地未散,反而悬浮空中,受本源之光一激,自动延展成弧形镜面,像块刚出炉的糖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