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走后,那群出租司机便兴奋地围了上来,车主老秦走在最前,阴笑道:“老弟,先礼后兵,你不识抬举,就别怪哥儿几个下手黑了,兄弟们,给我打!”
狗哥活了十七辈子,柔术、拳击、咏春、太极都有涉猎,按理说,对付眼前这帮群角,自是绰绰有余。
可这是在港城,不是津天。
很多惯用的杀招,必须收着力,一旦不小心闹出人命进了监狱,别说救小双和览子了,就是见小双和览子,都得打报告。
无奈,他只得一边儿凭借格斗经验,招架对方的拳脚,一边儿靠着体型优势,将两个公子哥死死护在身后。
就这么一路守,一路退,硬是扛了十分钟,扛到那小警察抽完烟回来。
交战停止,众人喘着大气,检查自身情况。
两个公子哥吓坏了,一路趴在狗哥身后,虽没打出去一拳一脚,嗓子却都喊哑了。
一番检查下来,三人除了身上挂了点彩,并无大碍。
司机们没占到什么便宜,自是不甘。
可人家警察在这儿,面子也给了,里子也照顾了,实在没理由再打架了。
第二次,小警察将司机老秦和狗哥叫到一起,语气明显多了几分豪气,说道:“从情理上讲呢,哥儿几个也算不打不相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冤家宜解不宜结,是吧。”
见俩人脸上还是不痛快,小警察便清清嗓子,继续说道:“不认是吧,没关系。从法理上讲呢,你们双方刚才的行为,属于互殴,责任判定的话,过错对半。但是,但是嗷,这个经济赔偿上,肯定是各赔各的。另外呢,我看你那俩小弟弟脸上都挂了彩,老秦啊,要真是赔钱的话,你那点车费,估计是不够赔的。”
老秦也是个犟种,当即撸起袖子,指着一块儿淤青说道:“他挂彩,我这还骨折了呢,哎呦....”
“别贫气了,你这一看就是钝器打的,人家哥仨赤手空拳的,倒是你叫来这帮司机,你看看,你看看,甩棍,镐把,嘿,怎么还有拿片儿砍的,管制刀具,要疯是嘛?一会没收啊!”小警察说着,翻开手中的文件夹,将空白的调解书递到俩人面前,努了努嘴,说道,“行了,咱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学学枫桥经验,是吧,矛盾解决在端头,对不对,看看吧,自愿和解,不追诉赔偿,没啥问题的话,你俩签字按手印,就算扯平了。”
“可我这车....”
“哎呦,我的弟弟啊~~~”狗哥一见出租司机不依不饶,连忙将身后的东南北拉到近前,双手颤抖地抚摸着他脸上的血印,哭嚎道,“你这毁容了,以后可怎么寻媳妇儿啊,哎呀呀,我怎么对得起咱爹咱妈临死之前的嘱托啊....这么帅的小伙子,留了道疤,可怎么办啊!!”
东南北见狗哥疯狂地朝自己挤眉弄眼,明白了他的意思,也跟着干嚎道,“哥啊,我毁容了,我毁容了....”
小警察对这种场面早就见怪不怪了,他没理狗哥,而是将出租司机拉到一边儿,递上一颗烟,小声劝道,“老秦啊,别钻牛角尖嘛,我问你,是洗个车贵,还是给人家小伙子娶媳妇贵?”
司机老秦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当即反驳道:“我又不是他爹,我凭嘛给他娶媳妇,再说了,我自己还没讨到媳妇儿呢!我看他啊,就是讹钱,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