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军跑了!我们解放了!”
欢呼声像滚雪球般越来越大。孩子们跟在队伍后面奔跑,手里举着用彩纸做的小旗帜;妇女们端着刚煮好的咖啡,往士兵手里塞;连教堂的神父都敲响了钟声,清脆的钟声在悉尼港上空回荡,像在宣告一个旧时代的结束。
赵峰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面,他的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建筑——银行的石柱上还刻着“大英帝国”的字样,邮局门口的邮筒上印着米字旗,甚至连路灯的灯柱上,都能看到模糊的“女王万岁”涂鸦。但此刻,这些象征殖民统治的印记,在民众的欢呼声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在悉尼市政厅前的广场上,最后一面米字旗被降了下来。负责升旗的是个十岁的男孩,他的父亲在反抗英军的游行中被打死。当联盟的蓝色旗帜缓缓升起时,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有人激动地拥抱在一起,有人对着旗帜敬礼,还有人拿出相机,想把这历史性的一刻永远记录下来。
赵峰走上市政厅的台阶,看着广场上欢呼的人群,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他想起三个月前,墨尔本被英军围困时,有人说“我们不可能赢”;想起巷战时,那个用身体堵住枪眼的年轻士兵;想起毛利人和巴布亚盟军冲锋时的呐喊……原来胜利从来不是偶然,是无数双手,无数颗心,一起托举起来的。
“赵长官!有人找您!”一个士兵跑过来喊道。赵峰回头,看见那个在郊区遇到的白发老人,正被几个年轻人搀扶着走来,手里捧着个沉甸甸的木盒。
“孩子,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老人打开木盒,里面是悉尼市民连夜凑的金币和银币,“买点弹药,买点粮食,你们为我们打仗,不能让你们饿着肚子。”
赵峰看着木盒里的钱币,有的上面还带着牙印,有的边缘已经磨得光滑——那是平民们省吃俭用攒下的血汗钱。他合上木盒,还给老人:“老人家,我们打仗不是为了钱。这些钱,留着重建家园吧。”
老人愣住了,随即老泪纵横:“好……好啊……”
夕阳西下时,悉尼港的灯塔终于熄灭了。联盟军的士兵们在港口升起了新的航标灯,橘黄色的光芒在海面上跳动,像一颗温暖的星。天宇和白崇禧乘船抵达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街道上,民众和士兵们一起清理废墟;港口里,渔民们正在修补被英军凿破的渔船;市政厅的广场上,孩子们围着旗杆唱歌,歌声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结束了。”天宇站在甲板上,望着这座刚刚解放的城市,轻声说。
白崇禧点点头,目光落在远处海面上——那里,几艘英军逃跑时遗弃的运输船正在下沉,船身的米字旗已经被海水泡得褪色。“不,是开始了。”他说,“重建比打仗更难,但只要人心齐,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晚风吹过悉尼港,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和烤肉的香气。广场上的篝火渐渐升起,映着一张张笑脸。赵峰、孙彪、塔卡、卡努……这些在战场上并肩作战的勇士们,此刻正和悉尼的民众们围坐在一起,分享着缴获的罐头和烤红薯,用生硬的语言交流着,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天宇看着这一切,突然想起很久前看过的一句诗:“没有哪个黎明,会拒绝曙光。”此刻的悉尼,正沐浴在解放的曙光里,而这片饱经战火的澳洲大陆,也终将在无数人的双手下,迎来真正属于自己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