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客厅里,沈倾倾早已“不经意”地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时尚杂志,眼神却频频飘向电梯方向。
当看到电梯门打开,傅枭推着那个冒牌货安然无恙地出现时,她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终于重重落回了肚子里。
她迅速收回目光,重新专注于杂志,仿佛只是偶然在此休息。
午后阳光正好,花园里花香馥郁。
傅枭推着“杜少卿”,沿着鹅卵石小径慢慢走着,语气平和地聊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菲国的气候,花园里新栽的鸢尾花,小时候的趣事。
他扮演着一个耐心温和的兄长,而“杜少卿”也尽职地扮演着一个乖巧依赖的弟弟,时不时发出虚弱的咳嗽,或露出向往的笑容。
没有人知道,在这幅兄友弟恭的温馨画面下,暗流是如何汹涌。
傅枭迅速在手机屏幕上敲下一行字,发送给了傅宇。短信内容简洁明了:
「晚餐准备一杯加入适量安眠药的牛奶。少卿今日情绪不佳,思虑过重,让他晚上好好睡一觉,有助于恢复。」
这条短信,即使被任何人检查,也挑不出毛病。它完全符合一个关心弟弟身体、担心其思虑伤神的兄长身份。傅宇是绝对的心腹,自然明白该怎么做。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晚餐在宽敞的餐厅进行。水晶灯下,菜肴精致,气氛看似融洽。沈倾倾安静用餐,偶尔与傅枭交换一个眼神。傅枭则一如既往地沉稳,与“杜少卿”闲聊几句。
餐后甜点时间,傅宇亲自端着一个银质托盘走来,上面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他将牛奶轻轻放在“杜少卿”面前,恭敬道:“卿少爷,爷说了睡前喝杯热牛奶,安神助眠。”
“杜少卿”看了一眼那杯乳白色的液体,又抬眼看向傅枭,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感动:“谢谢哥,总是为我考虑得这么周到。”
傅枭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温声道:“趁热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