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内柔和的光线下,杜少卿安静地躺在古屋前的空地上,依旧昏迷着,眉宇间却似乎比在密室时舒展了一丝。
傅枭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走进古屋安放在早已准备好的折叠床上。
“枭哥哥,” 沈倾倾看着床上伤痕累累的人,眼中满是疼惜,“我去打点热水,拿块干净的毛巾,你帮少卿擦洗一下,好换上干净的衣服。”
清洁身体,不仅是去除污秽,更像是一种仪式,洗去那密室里带来的绝望气息。
“好。” 傅枭沉声应道。
沈倾倾立刻闪身出了空间,在主卧的卫生间里,迅速接了一桶温度适宜的清水,又拿了一个干净的盆子,一条最柔软的全新毛巾。回到空间后,还往桶里加入了灵泉水。
她走进古屋,倒了半盆子水,将毛巾递给傅枭。
“枭哥哥” 体贴地说,“我去屋外等你。”
“嗯。” 傅枭点头应下。
沈倾倾退出古屋,轻轻带上门,却没有走远,只是守在门外,如同一道无声的屏障。
屋内,傅枭深吸一口气,才伸手,用尽可能轻柔的动作,开始为杜少卿褪去那身早已看不出原色、散发着霉味和血腥气的破烂衣衫。
衣物粘连在伤口上,他不得不更加小心,一点一点地剥离。
当杜少卿瘦骨嶙峋的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饶是傅枭早有心理准备,呼吸还是骤然一窒,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眼前所见,触目惊心。
原本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新旧交叠的针眼,如同被恶毒的蜂群反复蜇刺过,有些已经结痂发黑,有些还红肿着。
除了针孔,还有一道道或深或浅的鞭痕,纵横交错,有些甚至皮肉翻卷过又勉强愈合,留下狰狞的疤痕。
手腕、脚踝、腰腹……凡是曾被粗糙绳索捆绑过的地方,无一不是深紫色的勒痕,有些已经破皮溃烂,与布料粘连在一起。
傅枭的眼睛瞬间猩红,浓烈的杀意和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心痛在胸腔里疯狂冲撞,让他握紧毛巾的手背青筋暴起,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克制住那想要毁灭一切的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