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只开了书桌上一盏复古的绿色玻璃罩台灯,光线昏黄而集中,将三人的影子投在深色的地毯上,拉得悠长。
老爷子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走到那面占据了整面墙的、摆满古籍和古董摆件的书架前。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最终停留在一个看似普通的、仿古青铜鼎造型的香炉上。
他伸出手,不是去拿香炉,而是握住香炉一侧微微凸起的兽首装饰,向左拧了三圈,又向右回拧了半圈。
“咔哒……嘎吱……”
一阵极其轻微、却清晰的机械转动声响起。
紧接着,香炉下方那块厚重的、雕刻着繁复缠枝莲纹的黄花梨木隔板,竟然悄无声息地向内凹陷,然后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深约一尺、宽约半尺的隐秘暗格。
暗格内衬着深紫色的天鹅绒,里面只静静地躺着一个扁平的、色泽沉黯的乌木匣子,匣子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散发着一股岁月沉淀的沧桑气息。
老爷子小心翼翼地将乌木匣子捧出来,走到书桌前,在台灯的光晕下,郑重地将匣子打开。
匣子里,铺着一层明黄色的柔软锦缎,锦缎之上,安然躺着一卷看起来年代极为久远、边角已经磨损起毛、颜色泛黄发暗的皮质物品。
老爷子戴上白手套,极其轻柔地将那皮质物品取出,在书桌上缓缓展开。
那赫然是半张地图!
皮质粗糙坚韧,上面的线条和标注都是用特殊的、暗褐色的颜料绘制,历经岁月,有些已经模糊,但山川河流的大致走向、几个特殊的标记点(虽然只有一半),依然清晰可辨。
地图的断裂处参差不齐,显然是被人为撕裂的。
老爷子将这半张地图轻轻推到沈倾倾面前,目光深沉地看着她:“倾倾,这是另外半张地图。现在,也交给你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