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之内,时间仿佛凝固。
柔和的光晕永恒地洒落,为那些奇异的草木和古朴的建筑披上一层静谧的纱。
两人坐在石凳上,远处,那棵叶片幽暗、隐有流光的神秘树木——幽冥魂果树,静静伫立,仿佛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沈倾倾的目光久久地落在那棵树上,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掌心微微出汗。
酝酿了一路的勇气,在这绝对安全静谧的环境里,反而化作更沉重的忐忑。
“枭哥哥……”
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其实……我……我是重生的。”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却又轻飘飘地落下。
傅枭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质疑或惊骇,只有更深沉的专注和等待。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前世积压的所有冤屈、痛苦和悔恨都吸进肺里,再化作言语倾吐而出。
她开始讲述,声音起初很低,断断续续,渐渐变得清晰而急促,如同压抑了太久的洪流终于找到缺口。
她讲述前世的自己如何天真愚蠢,被沈蓝衣的虚情假意和张玄烨的刻意接近蒙蔽,一步步落入陷阱。
她描述着那个本该是喜悦的结婚宴,如何变成了她生命的终结点,冰冷的刀刃,背叛的眼神,弥留之际无边的绝望与恨意……每一个细节都如同淬毒的针,扎在她的记忆里,也随着她的讲述,刺向聆听者的心。
然后,她提到了那个不可思议的转折——地府,阎王,还有空间。
她说了很久,将前世的惨烈与今生的机缘和盘托出,没有丝毫隐瞒。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哽咽,眼眶通红,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死死咬住下唇,仿佛在抵御那段记忆带来的撕心裂肺的痛楚。
整个空间寂静无声,只有她带着颤音的叙述在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