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枭的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在沈倾倾身体完全软倒前,已单膝跪地将她稳稳接入怀中。
昂贵的西装裤料擦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他却浑然不觉,所有感官都聚焦在臂弯里失去意识的人身上。
她的身体很轻,蜷在他怀里,长发散落,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
傅枭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却仍精准地探向她颈侧——脉搏仍在跳动,一下,又一下,虽然比平时微弱,却顽强地持续着。
呼吸清浅,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只是陷入了深沉的昏迷。
“师父!”傅枭猛地抬头,素来冷静自持的面具彻底碎裂,眼底翻涌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恐慌,以及被强行压抑、却已濒临爆发的滔天怒意,“这是怎么回事?!倾宝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炸开,带着金属般刺耳的紧绷。
灵隐大师已快步上前,两指稳稳搭上沈倾倾的手腕。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杜少卿急促不安的呼吸声。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灵隐大师的眉头越皱越紧,眉心的川字纹深如刀刻。
“这丹药……”灵隐大师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药性比老夫预想的……似乎猛了些。”
“猛了些?!”傅枭的声音陡然拔高,抱着沈倾倾的手臂收紧,青筋在手背蜿蜒突起,“师父,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倾宝会不会有事?!”
杜少卿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想凑近看又不敢,只能搓着手,声音发颤:“那……那怎么办?嫂嫂不会有事吧?大师,您快想想办法啊!”
灵隐大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再次仔细探查沈倾倾的脉象,这一次时间更长,更专注。
终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虽然眉宇间的凝重未散,语气却稳了些许。
“没事,先抱她去休息吧。”他示意傅枭起身。
傅枭立刻照做,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易碎的琉璃,将沈倾倾小心安置在办公室套间内柔软的床上,拉过薄被仔细盖好。
他坐在床边,握住她冰凉的手,目光一秒都不曾离开她的脸。
灵隐大师跟了进来,站在床尾,目光复杂地看着昏迷的沈倾倾,又看了看守在床边、整个人绷成一张弓的傅枭。
“你们别太过担心,”他缓缓开口,既是安慰傅枭,也像在说服自己,“丫头脉象有速,脉搏强劲有力,只是因为药力陷入深度调息。待药力完全吸收化开,自会苏醒。”
他顿了顿,迎上傅枭赤红而充满审视的眼睛,郑重道:“哟会留在傅家,亲自守着,直到丫头醒过来。有任何变化,老夫第一时间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