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时间,一分一秒都像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
沈倾倾维持着同一个姿势跪坐在床边,握着傅枭依旧滚烫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痛苦的面容,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通过交握的掌心传递过去。
欧阳冶靠在沙发上,强迫自己闭眼休息片刻,却每隔几分钟就忍不住看向监护仪屏幕,神经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窗外的黑暗浓稠如墨,渐渐地,东方天际开始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将夜的幕布撕开一道细小的口子。
卧室里的空气,就在这黎明前最沉寂的时刻,忽然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波动。
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石子,空气中荡开无形的涟漪。紧接着,灵隐大师和杜少卿的身影出现。
两人都是一身烟熏火燎的痕迹,灵隐大师的灰袍下摆甚至有几处焦痕,杜少卿脸上沾着药灰,眼睛却亮得惊人,手里紧紧捧着一个古朴的玉盒。
“师父!”沈倾倾和欧阳冶几乎同时从原地弹起,所有的疲惫和焦虑在这一刻化为灼热的期盼。
灵隐大师看上去消耗极大,面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沉稳。他没有多余废话,直接从杜少卿手中的玉盒里,取出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
那丹药通体呈暗紫色,表面却流转着丝丝缕缕诡异的银白色纹路,如同活物,散发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气息——既有草木的清香,又夹杂着剧毒的辛辣,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侵蚀灵魂的阴寒。
“师父,这药……”沈倾倾接过丹药,入手冰凉刺骨,她看着丹药上那游动的银纹,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她想起了自己服下破蛊丹后灵魂离体的经历,她怕……
“放心吧,丫头。”灵隐大师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道,“此丹以千邪万毒果为主药,佐以七七四十九味辅材,过程……或许难熬……。”
欧阳冶快步上前,他仔细看了看丹药的色泽,又极其小心地凑近嗅了嗅那复杂的气息,眉头紧锁。他能分辨出其中几味罕见的解毒圣药,也能感知到那霸道的毒性,更有几味药材的气息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但灵隐大师的医术和信誉,让他最终对着沈倾倾,凝重而肯定地点了点头。
沈倾倾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杂念抛诸脑后。她转身回到床边,看着傅枭因高热和痛苦而微微张开的嘴唇,没有丝毫犹豫,用指尖轻轻撬开他的牙关,将那枚冰冷却沉重的丹药,迅速而准确地塞入他口中。
丹药入口。就在此时,灵隐大师双手快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道无形的金光自他指尖射出,瞬间笼罩住傅枭全身——定身咒!
“师父,你这是?”沈倾倾愕然,不明白为何要定住正在受苦的傅枭。
然而,下一刻,她便明白了必要性!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