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倾倾接连两日都留在了沈家老宅。
沈母姚书钰精神一日比一日好,反复强调自己已无大碍,催促女儿回傅家去,不必总陪着她。
可沈倾倾只是撒娇耍赖,就是不肯走。经历过商场那场惊心动魄的绑架,她心底那份后怕和对亲情的依恋,让她只想再多陪母亲几日,仿佛这样才能真正安心。
傅枭理解她的心情,白日里处理完公司事务,傍晚也会过来沈家用晚餐,一家人其乐融融,倒是冲淡了不少之前的阴霾。
这日傍晚,霞光满天。
傅枭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手机便响了起来,是西门州。
电话那头背景音有些嘈杂,西门州的声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兴奋:“枭哥!今晚我在王朝皇庭组了个局,哥几个必须得来!有重要事情宣布!你自从结婚后,就跟掉进温柔乡似的,兄弟们可是好久没正儿八经聚在一起喝一杯了!”
傅枭听着兄弟的抱怨兼邀请,嘴角微扬。
这些日子确实忙于处理季家后续、陪伴倾宝和岳母,疏忽了这些老友。
他略一沉吟,便应了下来:“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给还在沈家陪母亲的沈倾倾发了条信息:“倾宝,西门州在王朝皇庭组了局,说是有事宣布。你要一起来吗?”
很快,沈倾倾的回复过来,带着体贴:“我不去了,你们兄弟好好聚聚吧。我在家陪妈妈,你们玩得开心点,少喝点酒。”
傅枭看着屏幕上的字,眼底泛起暖意:“好。”
刚放下手机,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傅雷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色一如既往的沉稳干练,但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他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放下,低声汇报:“爷,季家那边,尘埃落定了。”
傅枭抬眸,示意他继续说。
“季铭动作很快,将所有能查到的、指向明确的商业违规、偷税漏税、以及季坤那些烂事(强奸、顶包肇事等)的证据链,全都‘整理’得清清楚楚,矛头直指季海平和季坤本人。他自己则‘大义灭亲’,主动向有关部门提供了部分线索,并声称对父亲的违法行为‘毫不知情’,对弟弟的恶行‘痛心疾首但无力阻止’。加上我们之前提供的证据确实主要针对季海平父子,季铭……目前已被认定为‘无涉案嫌疑’,无罪释放。”
傅雷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玩味:“我们按您的吩咐,查了他名下资产。有意思的是,他名下所有‘干净’的、能快速变现的资产、股票和部分流动资金,在过去48小时内,已经全部转移到了海外,落到了他妹妹季华名下。看季铭的动向,他似乎也打算在风头稍过之后,立刻前往海外,与季华汇合。”
傅枭听完,脸上并无多少意外,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点了点,语气平淡:“倒是个聪明人,懂得断尾求生。既然证据确凿都指向季海平父子,季铭又‘配合’调查,且与我们无直接仇怨……不足为惧的人,放他一条生路,也无妨。”
“是。”傅雷点头,又补充道,“说起来,根据我们更深层次的调查,季铭和那个早年离家、在海外的季华,其实早就对季海平毫无原则地偏袒纵容季坤不满了。季铭还好些,毕竟在自家公司,季华则是眼不见为净,但兄妹俩私下对父亲和幼弟的做派都颇有微词,关系并不亲密。这次季家出事,对季铭和季华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彻底与季海平那一脉划清了界线,也算是……另类的分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