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别激动,千万别激动!” 帝嬛嬛连忙上前,轻轻拍抚他的后背,脸上写满担忧和疲惫,“大夫千叮万嘱,您现在绝对不能动气,心脏和脑血管都受不了刺激!”
“说……” 帝玉扬喘着粗气,苍老的手紧紧抓住被子,眼睛死死盯着帝嬛嬛,一字一顿,“到底……怎么回事?!傅家……为什么?”
帝嬛嬛知道瞒不住了,看着父亲执拗的眼神,她咬了咬牙,示意其他人先别插嘴,然后用尽可能平缓、简短的语气,将帝凌晨如何被帝扶瑜蛊惑,私下动用海外关系打压傅枭产业,从而招致傅家在国内对帝家发动全面、毁灭性商业报复的事情,简单陈述了一遍。
她尽量省略细节,淡化帝扶瑜的作用,但核心事实无法回避。
随着她的讲述,帝玉扬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胸膛起伏得越来越剧烈,呼吸声粗重如破风箱。
当听到“五十亿损失”、“全面狙击”、“毫无还手之力”这些字眼时,他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光芒,那是混合了震惊、暴怒和极度痛心的光芒。
他用尽力气抬起颤抖的手指,直直指向角落里面如死灰、浑身发抖的帝凌晨,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虚弱而断断续续,却字字如刀,剐在每个人心上:
“你……你……糊涂啊!蠢货!!”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帝扶桑连忙递上温水,却被他颤抖的手推开。
“傅家……在海外的那些项目,对傅枭而言,不过是……不过是庞大冰山露出的一角!他随时可以舍弃那一角,拿来给我们帝家……陪葬!!”
“可我们呢?!我们能舍弃帝都这经营了百年的基业吗?!啊?!”
“以卵击石!蚍蜉撼树!你们……你们这是想让我死!想让整个帝家,给你们那点可笑的私心陪葬啊!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再次打断了他的话,他咳得满脸通红,几乎喘不上气,吓得帝嬛嬛连忙按铃叫医生。
帝茯苓在一旁急得眼圈发红,连声劝:“外公,您消消气,身体要紧,身体要紧啊!” 帝扶桑也焦急地捧着水杯,不知如何是好。
帝凌晨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头都不敢抬,更别说辩解一个字。
病房里一片混乱,只有帝老爷子痛苦而愤怒的喘息声,和仪器发出的急促警报般的滴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