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的剑光划破地宫的沉寂。
三十多个黑袍人同时转身,手中齐刷刷抽出弯刀。那些刀在红光下泛着诡异的青色,显然淬了剧毒。
“元芳,刘杲,护住那些姑娘!”狄仁杰喝道。
李元芳应声而动,刀光如匹练,瞬间放倒两个冲上来的黑袍人。刘杲虽然武艺不如李元芳,但当年在地宫中独自生活八年,练就了一身灵活的身手,一根铁棍舞得虎虎生风,护在那些被绑的石柱前。
狄仁杰直奔高台。
无面站在高台上,那张空白的面具对着他,仿佛在无声地嘲笑。
“狄仁杰。”无面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低沉而嘶哑,像是从地狱深处发出,“你终于来了。”
狄仁杰没有废话,一剑刺向他的咽喉。
无面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飘到一旁。他的身法比之前两个大祭师更加诡异,飘忽不定,明明看着在左边,剑刺过去却刺了个空。
狄仁杰心中一凛。
这个人,武功极高。
他收住剑势,凝神应对。
无面双手一抖,两柄短刀从袖中滑出,刀身漆黑,同样淬了毒。他身形一晃,两柄刀如同毒蛇般从左右同时袭来。
狄仁杰侧身避过一刀,挥剑格开另一刀。刀剑相击,迸出一串火花。
两人的身影在高台上交错,刀光剑影,快如闪电。
三十几个黑袍人围攻上来,李元芳和刘杲渐渐有些吃力。李元芳虽然勇猛,但双拳难敌四手,身上已经被划了几道口子。刘杲更是险象环生,好几次差点被弯刀砍中。
狄仁杰余光瞥见,心中焦急。
必须速战速决。
他忽然变招,不再与无面硬拼,而是且战且退,将他引向高台边缘。
无面不知是计,步步紧逼。
就在无面踏到高台边缘的一瞬,狄仁杰猛地矮身,一剑斩向他的小腿。
无面纵身跃起,避过这一剑,在空中一个翻身,双刀同时刺向狄仁杰头顶。
狄仁杰早有准备,就地一滚,避过双刀,同时一剑上撩。
剑锋划过无面的腰间。
无面闷哼一声,落在地上,踉跄后退。
狄仁杰趁势追击,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无面连挡十几剑,终于露出破绽。狄仁杰一剑刺中他的右肩,短刀脱手飞出。
无面单膝跪地,左手捂着肩膀,抬头看着他。
那张空白的面具,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狄仁杰的剑架在他脖子上。
“别动。”
无面没有动。
狄仁杰伸手,扯下他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苍老的脸。
那张脸,狄仁杰认得。
“是你。”
无面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狄公,好久不见。”
狄仁杰的手微微颤抖。
“王伯通。”
刘存义的同窗。
那个他之前查到的,住在城南的人。
原来,他也是圣教的人。
王伯通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当年一模一样。
“狄公,你终于找到我了。”
狄仁杰盯着他。
“你也是圣教的人?”
王伯通点头。
“三十年了。我在圣教三十年。”
狄仁杰闭上眼睛。
又是一个潜伏三十年的邪教徒。
就在他眼皮底下。
就在长安城。
他睁开眼。
“那些姑娘,都是你害的?”
王伯通摇头。
“不是我。我只是负责传信。真正害她们的,是那些大祭师。我管的是……另一条线。”
“什么线?”
王伯通沉默片刻。
“长安线。”
狄仁杰的心猛地一沉。
“长安还有你们的人?”
王伯通点头。
“有。很多。分布在各个衙门、商铺、寺庙。他们平时不露面,只等需要的时候才动。”
狄仁杰的手握紧了。
“都有谁?”
王伯通摇头。
“不能说。说了,他们会死。比我死得更惨。”
狄仁杰盯着他。
“你就不怕死?”
王伯通笑了。
“怕。但我更怕他们。圣教的规矩,背叛者,全家诛灭。我虽然孤身一人,但也有怕的东西。”
狄仁杰沉默。
他知道,王伯通说的是真的。
圣教的残忍,他亲眼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