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海军和孙晓明立正站好,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刘文宇也赶紧理了理大檐帽,嬉皮笑脸的敬了个礼。
夏明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伸手一指楼下,“去,把所里所有的厕所都给我打扫一遍!打扫女厕所之前,先问问里面有没有女同志!”
他顿了顿,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打扫不干净,今天下午别干别的了,就给我待在厕所里!听明白了没有?”
“听……听明白了……”三人有气无力地应道。
“大声点!”
“听明白了!”三人赶紧挺直腰板。
夏明辉这才稍微满意些:“还不快去!”
三人如蒙大赦,又似大难临头,垂头丧气地往外走。
经过孙晓明身边时,刘文宇偷偷瞥了一眼,发现孙晓明脸上的表情简直要哭出来了——原本只是想“收拾”一下刘文宇,谁知道最后变成了三个人一起扫厕所。
而走廊尽头的窗户后,孙启平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有人管,就好。
但紧接着孙启平就回过味来了,事情不对啊!
自己管教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夏明辉管教就成了理所应当!这些家伙,明显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而另一边的三人此刻正垂头丧气的往墙角处的厕所走去,孙晓明一脸的苦逼相,就差快哭出来了。
而孙海军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现在都想把刘文宇掐死。
“都怪你!”他忍不住捶了刘文宇肩膀一拳,“跑什么跑?现在好了!”
刘文宇没躲,硬挨了这一下,装作龇牙咧嘴地揉着肩膀:“能怪我吗?我要不跑,现在就不是扫厕所,而是直接进医务室了!”
“进了医务室也比扫全所的厕所强!”孙晓明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上次被罚扫厕所,我被恶心的好几天吃不下去饭!”
刘文宇坏笑着瞅了他一眼:“你一个大男人矫情个屁!那可是米田共!你平时吃的那些大米、白面、棒子面可都是那些东西喂出来的,平时你吃饭的时候……”
“停停停!哥,我叫你哥行了吧!咱们能不能换个话题!”
刘文宇揉着被孙海军捶过的肩膀,眼珠子一转,脸上又浮起那种熟悉的、带着点坏劲儿的笑容。
他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我说……你们俩是真不想扫厕所,还是嘴上说说?”
“废话!”孙晓明几乎要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谁想扫那玩意儿?上次扫完,我整整三天都在犯恶心,总觉得自己身上有股味儿!”
孙海军没说话,但紧抿的嘴唇和紧锁的眉头已经说明了一切。
刘文宇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凑近两人,声音压得更低:“那……要是有办法不扫,但得冒点风险,你们干不干?”
孙晓明眼睛一亮:“啥办法?快说!只要不让我扫厕所,我啥都同意!”
孙海军却警惕地盯着刘文宇:“你又憋什么坏水?我可警告你,再惹事就不是扫厕所这么简单了。”
“瞧你说的,”刘文宇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