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宇听着这些话语,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更稳了些。
只是,这温馨的气氛并没能持续太久。
当车子驶入城区,熟悉的街道景象逐渐取代了郊外的田野,刘文宇的心情也如同这路况一般,渐渐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车窗外的斜阳将建筑物的影子拉得很长,也给归家的路途镀上了一层略显匆忙的金色。
他想起了派出所里那个无助哭泣的女人,想起了系统空间里那个注定没有好下场的表弟。
车子拐进了熟悉的街道,杜凤春还在兴致勃勃地跟刘大山夫妇讨论着婚礼的细节,摆多少桌酒,请哪些客人,热闹的憧憬暂时屏蔽了即将到来的现实。
刘文宇将车稳稳停在胡同口,熄了火。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转过身对父母和杜凤春说道:“爹娘,杜婶,你们聊,我得回所里一趟。”
孙巧云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点了点头:“去吧,好好说。能帮……就尽量帮一把。”
刘大山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杜凤春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刘文宇还有事要忙,赶忙提出了告辞。
开着吉普车来到站前派出所,午后的阳光照在人身上依旧滚烫。
把吉普车在空地上停好后,刘文宇忍不住深深的吐出口气!
推开接待室那扇漆色剥落的绿色木门,一个年轻的同事正伏在桌上写着什么,听到动静抬起头,见是刘文宇,笑了笑:“文宇,回来啦?”
“嗯。”刘文宇点点头,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长条木椅上空荡荡的。
“赵哥,之前……那位女同志,还在吗?”他问得不算直接,但同事立刻明白了。
“哦,你说那位大婶啊?”年轻同事放下笔。
“早走啦。你走了没多久,她待了约莫半个钟头,就自己起身走了。问她什么也不再说,只是摇头,走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
意料之中的答案,可听到确切的消息,刘文宇胸腔里那块无形的石头,还是“咚”地一声落了地,虽然砸得不算轻松,但总算是落了地。
他“哦”了一声,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没别的什么事了?”同事又问了一句。
“没了,你忙。”刘文宇摆摆手,转身走出了接待室。
重新站在院子里,阳光有些晃眼。
他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下午三点半,时间还早得很。
几个念头在脑海里转了转,很快清晰起来。正好趁这个空档,出去走动走动。
冯建业和李德明两位老哥没得说,自打认识两人以后可是实打实的帮了自己不少忙,
还有西单派出所的金叔、郑叔,以及门房那个爱唠叨又热心的张大爷,也有些日子没去坐坐了。
虽说都在一个系统里,可平日各忙一摊,见面也不容易。
心里打定了主意,脚步便轻快了些。
他转身朝车棚走去,熟练地掏出钥匙解开锁,跨坐上去边三轮。插上钥匙,轻轻一拧,再用力踩下启动杆。
“突突突……”
熟悉的引擎声响起,带着一种充满力量的震颤,从坐垫下方传来,顺着脊背爬升,这丝力量奇异地驱散了一些心头的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