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你给老头子带了啥好东西,估摸着不能差了。大爷身上现在就这么多钱,少了算你小子倒霉!多了嘛,就当是给你的跑腿费!拿着,必须拿着!不然这东西我可不要!”
张东阳语气执拗,眼神不容拒绝。
刘文宇哪里肯收,连忙推脱:“张大爷,您这可就太见外了!这就是点野物,自己打的,不值钱。就是给您和大娘尝个鲜,您给我钱,这不是寒碜我吗?快收回去!”
“不行!一码归一码!”张东阳见他推辞,脸居然有点涨红了,执意把钱往他手里按。
“你小子工资也不高,弄这些东西肯定也费了劲。白拿你的,我心里不踏实,晚上觉都睡不好!听话,拿着!不然我真生气了!”
两人一个非要给,一个坚决不要,在小小的门房里推让了好几个回合。
张东阳是真情实意,刘文宇也是真心不想收。
眼看老头儿真的有点急了,脸红脖子粗的,刘文宇知道再僵持下去,恐怕真要伤了老人的心意。
他暗暗叹了口气,终于松开了推拒的手,让那张带着老人体温的大黑十落在了自己的衣兜里。
“行,张大爷,我收下,我收下。您别急。”刘文宇无奈地笑道。
“不过下不为例啊。下次再给您带点啥,可不能再这样了。”
见刘文宇收了钱,张东阳的脸色这才由红转缓,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仿佛打了一场胜仗。
“这还差不多!”他瞥了一眼地上的麻袋,心里有数,里面的东西恐怕只多不少,这小子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
但他要的就是这个“不白拿”的理儿,图个心里踏实。“所长他们应该这会都在办公室里,你赶紧过去吧,再等会都该下班了!”
“哎,好嘞!您歇着,我进去了。”
刘文宇出了门房,快步走回边三轮旁,从车斗里拎出剩下的两个麻袋。
他一手一个稳稳抓住袋口,迈步朝着那间熟悉的办公室走去。
刚踏上办公楼的水泥台阶,迎面就碰见户籍室的小王。
小王一抬头,看见刘文宇眼睛顿时一亮,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呦!文宇!今儿什么风把你吹回来了?稀客啊!”
“回来看看大家。”刘文宇笑着停下脚步,“王哥,最近忙不忙?”
“还行,反正每天忙忙碌碌的,就那些事!”小王开着玩笑,目光往麻袋上瞟了瞟,压低了些声音,带着熟稔的调侃。
“文宇,你这……又是‘山里’的收获?啧啧,你是不知道,你调走的这些日子,大伙儿的伙食标准那可是‘噌噌’往下掉啊!”他说着还做了个夸张下滑的手势。
刘文宇被他逗乐了:“王哥说笑了,哪有那么夸张!”
“哎,文宇,这你可别谦虚!”旁边又凑过来两个刚下楼的年轻民警,显然是听到了动静,都笑嘻嘻地围了上来。
“你小子以前在的时候,咱们所里隔三差五的就能见着肉腥。现在?肚子里都没油水了!以后再有什么好东西,你可得想着点咱们这帮‘老兄弟’啊!”
“就是就是!”另一个也帮腔道,“文宇你虽然调走了,但根儿可还在咱们西单所呢!”
“以后要是再搞到什么山货,可千万得记着咱们这帮兄弟!我们要求不高,偶尔打打牙祭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