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胆伸出三根手指,犹豫了一下再度伸出一根:“一百斤白面、一百斤大米、一百斤猪肉、外加一千块钱。”
眼看着自己越说刘文宇的脸色越难看,他赶忙又找补了一句:“这真不是我要价高,这东西收来的风险就极大,而且……”
“一半。”刘文宇打断他。
“爷,这……”钱大胆苦着脸,“您这刀砍得也太狠了。七成,不能再少了!我这真是赔本赚吆喝!”
刘文宇沉默片刻,目光在三个盒子间扫过,最后落回那方木化石印玺上。昏黄的灯光下,印玺表面的纹理仿佛活了过来,层叠的“年轮”间,隐隐有光华流转。
“六成,我都要了。”刘文宇缓缓开口,“行的话我现在就回去给你拿东西。”
钱大胆眼珠一转,心中飞快地盘算着。
扳指和镯子虽说也是好东西,但如今这年月,能出得起价的人本就不多。
至于这方印玺——确实是难得的宝贝,可正因为太“宝贝”了,反而不好出手,留着说不定还是个祸害。
“六成……”钱大胆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刘文宇沉静的面容,一咬牙:
“成!就按您说的!不过东西可得是好的,可不能拿陈米次肉来糊弄我!”
“放心,都是新粮好肉。”刘文宇点点头,将三个盒子重新盖好。
“东西你先收着,我这就回去取。半个小时内绝对回来。”
“得嘞!我就在这儿等着您!”钱大胆眉开眼笑,小心地将盒子收回包袱里,重新裹得严严实实。
刘文宇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开巷子。
他并没有走出去太远,而是在簋街附近绕了几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拐进一条更偏僻的小巷。
夜色中,他的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六十斤白面、六十斤大米、六十斤猪肉,再加六百块钱——这数目可不小。
若是寻常人,恐怕要筹措许久,但对刘文宇来说,这点东西就连九牛一毛上面的那点毛尖尖都算不上。
心念一动,下一刻,刘文宇的面前就出现了三个面袋子,里面装的都是刚才钱大胆说的东西。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刘文宇并没有在原地停留太久。
抽完两支香烟,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后,他直接拎着三个鼓鼓囊囊的面袋子,步履沉稳地走回那条小巷。
巷子深处,那盏煤油灯还亮着,只是灯火比先前暗淡了些,钱大胆佝偻的身影在墙根下拉得更长。
听到脚步声,钱大胆猛地抬起头,看到刘文宇手里沉甸甸的面袋子,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他连忙起身,搓着手迎上去,脸上堆满了笑容:“爷,您可真够准时的!”
“点点吧。”刘文宇将面袋子放在地上,语气平淡。
钱大胆也不客气,蹲下身,迫不及待地打开第一个面袋子。
里面是雪白的面粉,他抓起一把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捏了一小撮放进嘴里尝了尝,满意地点头:“好面!是新麦!”
第二个面袋里是大米,粒粒饱满晶莹,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钱大胆仔细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陈米或碎米,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第三个面袋子里隐约传来一丝血腥气,里面是用油纸分装好的猪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