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嫂们也已经下班回来了,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
晚霞把半边天染成了橘红色,胡同里飘起了炊烟。
来到火车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站台上灯火通明,蒸汽机车喷吐着白烟,发出“咣当咣当”的声响。
刘文宇停好边三轮,拎着自己的帆布包径直来到了调度室。
他找到王根生打了声招呼,眼看着距离发车的时间也没多久了,他便拎着行李走进了守车车厢。
依旧是熟悉的摆设,依旧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刘文宇把行李放在木板下,在桌边坐下。
窗外,站台的灯光投进来,在车厢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几分钟后,开往虎林站的火车发出一阵沉闷的汽笛声。
王根生依旧如往常一样,在火车快要发车前才迈步走进了车厢。
“小子,几天不见,精神不错啊!”王根生来到桌前坐下,顺手掏出香烟递过去一根。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铁路人特有的那种爽朗。
刘文宇稳稳地接过香烟,掏出火柴给两人点燃。
火柴划亮的瞬间,他看见王根生的眼睛
“王叔,去虎林的列车可是趟肥差,怎么还三天两头的缺人啊?”刘文宇吸了口烟,问道。
这趟车因为能从东北那边捎带回来不少好东西,在铁路系统里很受欢迎,按理说不该缺人才对。
王根生吐出一口烟,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哎,老李头上了年纪,以前战场上留下的那些暗伤时不时的就折腾他几天!”
说到这里,王根生的心情明显低落了不少。
他说的老李头刘文宇之前听他提起过,两人年轻的时候一起入的伍,当兵的时候又分在一个连队,解放战争胜利后,两人又同时选择了退伍,回到了四九城,工作也被分在了一起!
几十年的交情,比亲兄弟还亲。
“李大爷这次又咋了?”刘文宇轻声问。
“老毛病了,腰疼得下不了床。”王根生长叹一声。
“年轻时觉得没什么,现在年纪大了,全都找上门来了。医生说是当年子弹擦过脊椎留下的后遗症,治不了根,只能养着。”
车厢里沉默下来,只有火车行进时“哐当哐当”的声响。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漆黑的原野和偶尔闪过的村庄灯光。
看着王根生的样子,刘文宇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心念一动,他起身从木板搭成的简易床板下拿出帆布包,装作翻找东西的样子,实则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几瓶药酒。
“王叔,我这里有几瓶淘来的虎骨酒,听家里的长辈说效果不错,您年纪也不小了,正好给您养养身子。”
刘文宇把三瓶酒放在桌上,玻璃瓶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您也别省着,等回头喝完了和我说一声,回头我再给您带!”
听到刘文宇说桌子上的几瓶酒居然是虎骨酒,王根生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拿起一瓶,凑到灯下仔细端详,又打开瓶盖闻了闻,一股浓郁的药香混合着酒气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