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跟我扯那些没用的。”刘文宇的声音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冰碴子。
“我只问你一句话——他们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居然让你这么自私自利的人,放下一切顾虑,甚至不惜拉着所有的亲人一起陪葬?”
张仕田捂着脸,眼睛瞪得滚圆,惊恐和愤怒在眼中交织。
他没想到刘文宇会直接动手,更没想到刘文宇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你血口喷人!”他嘶声喊道,但声音已经明显底气不足。
“我要去告你!告你滥用职权,告你刑讯逼供!我……”
“啪!”
又是一记耳光,比刚才更重。
张仕田这次直接被扇倒在地,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趴在地上,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里面还混着一颗被掉的牙齿。
刘文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是怎么和那些人搅合在一起的?”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张仕田心上。
张仕田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可能真的走不出这片山林了。
恐惧像潮水般涌来,淹没了他的理智。他想起了那些人的警告——一旦身份暴露,下场只有一个字:死。
可是现在,要杀他的不是那些人,而是自己的表哥。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张仕田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但声音已经微弱得像蚊子在哼哼。
“表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是你表弟啊,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刘文宇蹲下身,与张仕田平视。
两人的脸距离不到一尺,张仕田能清楚地看到刘文宇眼中那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黑暗。
“张仕田,”刘文宇一字一顿地开口。
“那天早上你和林九见了面,对方让你想尽一切办法把我引到荒无人烟的地方,是与不是?”
张仕田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身体僵住了。
刘文宇继续开口:“你不但一口答应了,而且还准备用姥爷做借口,是也不是?”
刘文宇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刺进张仕田的心脏。他浑身抖得像个筛子,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衣。
这些事,这些只有他和林九人知道的事,刘文宇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除非……
“你……你一直在监视我?”张仕田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刘文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站起身来,俯视着地上如烂泥般的表弟:“现在,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林间的风似乎停了,连鸟鸣声都消失了。整个山林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张仕田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他肿胀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张脸因为恐惧和绝望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张仕田知道,自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