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海军立刻板起脸,一本正经地开口:“孙副指导员,那什么,咱们也走吧?天不早了。”
孙启平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走。”
等孙启平骑着他那辆二八大杠,气喘吁吁地赶到派出所的时候,刘文宇已经优哉游哉地坐在值班室里,跟值班的小李聊上了。
“哟,孙副指导员来了?”刘文宇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个小李给他倒的搪瓷缸子,热气腾腾的。
“您这速度可够慢的,我这都喝完一杯茶了。”
孙启平喘着粗气,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没接话茬,转头对值班的小李说:“把询问室打开。”
小李应了一声,起身去拿钥匙。
刘文宇慢悠悠地站起来,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跟着孙启平往里走。
询问室不大,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标语。
刘文宇熟门熟路地在椅子上坐下,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孙启平坐在他对面,板着脸开始走流程:“刘文宇同志,今天下午你是不是在阳坡大队那边参与了斗殴?”
“斗殴?”刘文宇挑了挑眉,“孙副指导员,这话可不对。我那叫履行职责,勇斗犯罪分子。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打架斗殴了?”
“是不是斗殴,不是你说了算的。”孙启平冷冷地开口。
“有人报案,说你打伤了人。我现在是依法对你进行调查,希望你配合。”
刘文宇点点头,一脸无所谓:“行啊,配合,肯定配合。不过孙副指导员,我得提醒你一句——”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孙启平。
“我也是公安,这些流程我熟。您该怎么问怎么问,该记什么记什么,我肯定如实回答。但您要是想往我身上扣什么帽子,那可得拿出真凭实据来。”
孙启平脸色一僵。
他当然知道刘文宇也是公安。而且刘文宇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但在局里人缘不错,业务能力也强,领导都高看一眼。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看不惯刘文宇,却又拿他没办法的原因。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有“证据”。
孙启平深吸一口气,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刘文宇面前。
“这是报案记录。报案人说,今天下午看见你在阳坡大队那边无故殴打他人,手段残忍,致人重伤。”
刘文宇扫了一眼那张纸,笑了:“无故殴打?致人重伤?孙副指导员,这报案人是谁啊?他亲眼看见事情经过了吗?他知道前因后果吗?”
“这个你不用管。”孙启平板着脸,“我现在是在调查你。”
“行,那我说说事情经过。”刘文宇收起笑容,正色道。
“今天上午十点多,我骑车路过阳坡大队那边的树林,一个小姑娘慌慌张张的跑出来,嘴里还喊着救命。”
他顿了顿,直视着孙启平的眼睛:“孙副指导员,你说这种情况,我该不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