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宇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想拍拍她的肩膀,又像是有些顾忌,停在半空。
左美玲却忽然往前一栽,整个人软软地倒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哭声闷闷的:
“这么多年,我就一个人住在这院子里。每次回来,看见这空荡荡的屋子,我就……我就……”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子一抽一抽的。
刘文宇的手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落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声音温和:“都过去了,别哭了。”
他嘴上这么说着,脸上的表情却跟语气完全是两回事。
那张脸上挂着同情和关切,可眼睛里却是冷的,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
他低头看着趴在自己怀里哭的女人,心里冷笑了一声:
演!继续演!老子今天倒要好好看看,你究竟想耍什么花招。
左美玲哭了一会儿,慢慢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文宇哥,对不起,我……”她吸了吸鼻子,“我失态了。”
刘文宇摇摇头,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又给她倒了杯水,递过去:“喝口水,缓缓。”
左美玲接过缸子,双手捧着,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
喝了两口,她抬起头,看着刘文宇,眼睛里还含着泪光:
“文宇哥,谢谢你。这么多年,从来没人听我说过这些。”
刘文宇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院子,不怕?”
“怕啊,”左美玲苦笑了一下。
“可再怕也得住。这是我爹娘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了。要是连这院子都没了,我在这世上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说着,眼睛又红了。
刘文宇看着她,没说话。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座钟在墙上滴答滴答地响。
过了好一会儿,左美玲才又开口,声音轻轻的:“文宇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轻浮了?”
刘文宇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就是……”左美玲咬了咬嘴唇。
“我刚才在门口说的话。其实我不是那种人,真的。我就是……就是看见你,就忍不住想靠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刘文宇,眼睛里的泪还没干,亮晶晶的:“文宇哥,你信我吗?”
刘文宇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温温和和的,让人看了就觉得很可靠:“信。怎么不信?”
左美玲也笑了,笑容里带着点儿如释重负的味道。
她把缸子放下,站起来,走到刘文宇跟前,低头看着他。
“文宇哥,”她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放不下你吗?”
刘文宇仰头看着她,没说话。
“因为你跟别人不一样。”左美玲说着,伸出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
“你跟那些男人不一样。你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没有那种……那种让人恶心的东西。”
刘文宇笑了一下:“你这么夸我,我可不敢当。”
“不是夸,是真的。”左美玲弯下腰,凑近他,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文宇哥,你说,要是咱们早认识几个月,咱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刘文宇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脸上的笑容没变,可眼底的神色却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