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康？”陈哲明明显愣了愣，而后一脸不解地问道，“他不是一直和莉莉一起赶集摆摊卖服装吗？听说生意很好。”
“是的。但前段时间，伟康又开辟其他赛道了。”周娉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他现在专门去收那些服装厂积压的库存尾货，然后拉回金城，批发给本地各个集市、夜市的摊主，听说生意已经打开了局面。”
“收库存？”陈哲明眼睛亮了一下，他是做外贸的，对“库存”这个词非常敏感，“这倒是个路子……成本低，现金流要求相对也低一些。”
“没错。”周娉婷继续说道，“伟康前两天还和我诉苦说，他现在最缺的，其实不是货源，而是销路。他一个人毕竟精力有限，看到厂家手里堆积的库存很心动，但他自己一时间又吃不下，正苦恼着呢！”
林菁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坐直了些：“娉婷，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们可以把你们的专业，和伟康现在做的事情结合起来。”周娉婷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哥，嫂子，你们在外贸公司做了这么多年，懂英语，又熟悉外贸流程，无非就是花点时间寻找客户和销售渠道，你们和伟康完全可以合作啊。”
周娉婷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勾勒出一个蓝图：“你们合作。伟康负责在国内寻找货源。而你们，利用你们的外贸经验和人脉，去尝试开拓国外的销售渠道。目标市场诸如东南亚、中东、非洲，甚至东欧的一些发展中国家，他们对款式的要求可能没有欧美国家那么挑剔、更新那么快，或许很快就可以打入当地市场......”
周晓兰听得入了神，忍不住插话：“这……还能把衣服卖到外国去？”
“为什么不能呢？”周娉婷微微一笑，回应道，“姑妈，现在外国人都说我们国家就是一个‘世界工厂’。这些年，销往海外的品类越来越多。表哥表嫂他们做外贸的，应该深有体会吧？”
陈哲明和林菁赞同地点了点头。
陈哲明的神色从焦虑慢慢转向了深思，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
林菁的眼睛里也迸射出了一道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光芒。
“当然，这些只是我的建议。外贸我是门外汉，需要你们自己慢慢摸索。”周娉婷话锋一转，坦诚道，“相比于自立门户，给人打工会更稳当。打工唯一的风险便是像你们目前遭遇的处境。可自己创业就意味着要承担更多的风险。这一点，你们夫妻俩得做好心理准备。至于伟康那边，我了解他，他肯定乐意有你们这样懂行的帮手一起把盘子做大。最后，资金上，如果启动有困难，‘晨曦’厂现在还算稳定，我可以支持一部分。”
房间内安静了片刻，只听得见挂钟的滴答声和窗外的隐隐蝉鸣声。
陈哲明深吸一口气，看向妻子。
林菁轻轻点了点头，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里透露了坚定之色。
“娉婷，”陈哲明开口，声音比刚才有力了些，“你说得对。与其在原来的泥潭里挣扎，不如试试新路。伟康那边……我们待会儿就去找他聊一聊。”
周娉婷笑了：“好，那等你们有决定了再和我说吧。”
“嗯！”陈哲明和林菁感激地冲着周娉婷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周晓兰见几人似乎已经谈妥了，便开心地招呼道：“来，来，先吃饭，先吃饭，菜都要凉了。”
“是啊，娉婷，你受累了，可得多吃点。”陈德伟也热情地给周娉婷夹起了菜。
不多时，饭桌上响起了一片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