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和你有什么关系？”马莹莹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引线，一直压抑的情绪彻底爆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讽刺，“那和你的关系可大了去了！你知不知道那抽屉里面放着都是你年轻时候的照片，还有你……你们当年一起拍的合照！还有……还有他写的日记！”
最后的那几个字，马莹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双眼里翻腾着显而易见的愤怒，还有一种被愚弄后的屈辱和绝望。
曾曦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马莹莹，好似听到了什么世纪大笑话。
“曾曦晴，你知道吗？靖宇他真的好爱你啊！你可是他心里爱了这么多年的白月光啊！”马莹莹惨然一笑，状似疯魔地自言自语道，“楼靖宇在日记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当年没有先陈毅博一步追求你！就连我......我入了他的眼，还都是因为我有些地方看起来像你！！！”
曾曦晴的眉头紧锁。
想当初，楼靖宇和陈毅博都是他父母的学生，几人难免有了一些交集，但她自认行事磊落，一直与楼靖宇保持了妥帖的距离。
可没想到，自己都这把年纪了，都已经做了奶奶了，居然还能碰上今天的这档子糟心事。
她更是万万没想到楼靖宇竟是如此偏执的一个人，竟然还荒唐地将这种执念带入婚姻，甚至不惜伤害他人。
马莹莹越说越激动，身体都不由得微微发抖：“曾曦晴，我比你年轻，比你漂亮，你凭什么让楼靖宇他魂牵梦萦了一辈子？你到底比我好在哪里？！”
曾曦晴安静地听着马莹莹的歇斯底里，眼里升腾起了一股子被冒犯的怒意。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待马莹莹的指控稍歇后，曾曦晴这才强压下心底升腾起的怒意，不疾不徐地回复道：“莹莹，首先，你刚才说的那些事，我从头到尾都一无所知！我从一开始便没有和楼靖宇有过一丝一毫的暧昧。我和他的关系仅仅只是普通朋友。”
曾曦晴顿了顿，神色复杂地看向马莹莹，诚恳地说道：“莹莹，你是你，我是我。我并不觉得我们俩有任何相像的地方。你真的没必要把我当成‘假想敌’。因为，从始至终，错的都只是楼靖宇他一人！”
马莹莹愣住了，泪水挂在脸颊上，呆呆地看着曾曦晴。
“是楼靖宇内心错误的执念造成了你和曦雅婚姻的不幸，”曾曦晴有些烦躁地按了按眉心，继续说道，“我很抱歉给你们添了麻烦，虽然我由始至终都不知情。”
曾曦晴抬起头，看向马莹莹，眼神中没有得意，只有一种透彻的清明：“莹莹，我们女人这一生，眼界要宽，心思要定。不要把自己困在别人的情感废墟里，更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怨恨无辜。”
书房内陷入一片沉寂。
良久，马莹莹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再抬头时，眼中的狂乱和怨毒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茫然。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曾曦晴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然后转身，拉开门，脚步有些虚浮地离开了。
曾曦晴没有送她，只是站在原地，望着重新关上的房门，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有些心结，外人三言两语解不开。
但该说的，她已说完。
剩下的，就是楼靖宇和马莹莹他们自己需要关起门来面对的残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