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女士,”陈予默先行开口了,直接开门见山地对毛敏燕说道,“想必卢院长已经把我和我妻子的情况大致和你说过了吧。我想问一下,你是真的觉得你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位小女孩就是你失踪的那个外甥女吗?”
“是,是的!我真的觉得她就是我失踪多年的外甥女。”毛敏燕急切地点了点头,目光在周娉婷和陈予默脸上来回移动,继续补充道,“我外甥女叫汤晓文,小名文文,四年前在老家集市上走丢了。我外甥女她……她右耳的后面,有一颗黄豆大小的胎记!”
毛敏燕几乎是屏住呼吸说出了这个特征。
闻言,周娉婷握着的陈予默的手紧了一瞬。
文文的右耳后确实有一块红色的胎记,而这个特征,外人不可能知晓得如此清楚。
周娉婷又下意识地看向陈予默,也从丈夫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凝重。
“您说的这个特征,确实吻合。”周娉婷语气有些沉重地说道,声音有些发紧,“但是毛女士,单凭一个胎记和电视上的惊鸿一瞥,还是不能完全确定的。毕竟孩子长大了,模样多多少少总会有一些变化。而且……文文她现在是我和丈夫合法收养的女儿,她有自己的新生活、新家庭和新的记忆。如果我们在没有百分百确认的情况下,贸贸然地告诉她这些,可能对她来说会是一个很大的冲击。您说对吗?”
“我知道,我知道!”毛敏燕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语无伦次地说道,“我只是……想确认,确认她是不是我姐的孩子……我姐她……她太不容易了……太苦了,只要让我姐知道孩子还活着,过得好,我姐她……她也就能安心了……”
说到最后,毛敏燕几乎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毛敏燕又从随身背着的那个旧的布包里,颤抖着摸出一张已经有些泛黄的老照片,递给了周娉婷。
周娉婷伸手,微微颤抖着接过了那张照片。
照片已然有些褪色,边角处也有了磨损。
周娉婷定定地望着照片:照片上一个妇女抱着一个穿着小碎花裙子的女孩正一脸笑容的看着镜头,在她们的旁边还站着一位也是满面笑容的女孩,眉眼和眼前的这位毛女士大致能重合。
而那妇女怀抱中的小女孩——那眉眼轮廓、音容笑貌也的的确确和文文有九成的相似。
周娉婷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心口,而后将照片递给了陈予默。
陈予默仔细看着照片,又抬头看了看眼前泪流满面的毛敏燕。
血缘的相似性,在照片对比和毛敏燕的容貌上,竟让陈予默不得不感叹基因的玄妙。
陈予默沉默了片刻,看向卢院长:“卢院长,按照程序,如果寻亲家属提供了初步的合理线索和身份证明,福利院这边要先做什么?”
卢院长正了正神色,说道:“按照规定,我们可以提供孩子入院时登记的非隐私基本信息进行核对,比如大致年龄、体貌显着特征、入院时间等。但最终确认,还是要配合你们警方,根据现有的科学手段进行比对,比如亲子鉴定。”
卢院长看向毛敏燕:“毛女士,您可以让您的姐姐或者姐夫亲自过来一趟吗?”
“可以,可以,我等会儿出去就给我姐打电话,让她尽快来金城一趟。”毛敏燕忙不迭地点头回答道,神色很是激动。